玖恩没有顺着庄衍指的方向看,她可不想被太阳伤到,只说:“那就走吧。”
没走几步,庄衍停下了脚步,“他们出来了。”
玖恩这才微微抬起红伞,快速地瞧了一眼。
果然容清弦推开了楼道的门,段雪梅紧随其后。
“我们跟着。”玖恩说着转了方向。
但庄衍却拉住了她,“容清弦要开车。”
“车?”玖恩想到了段雪梅这两天坐的车。
说实话,现在的车远比以前那些要硬朗,至少以前那些车的线条还很有弧度与柔性。现在这些车硬邦邦的。
她曾经坐过车,感受就是还没她的速度快。
“那你快点变小。我带你跟着他们。”玖恩反手抓住庄衍的胳膊,“快点。”
“……”庄衍左右看看,“大庭广众之下……”
玖恩没耐心等他纠结,直接拽着他,快速闪离原地。
“哎?你这样,别人看到……”
“看到也当眼花了。”玖恩打断了庄衍的话,“快点看看路,他们往哪里去了。”
大白天跟着一辆车,这难度要比之前她跟着霍恺行军队伍或者阿缨回乡队伍要难多了。
那时是在荒郊野外,随便怎么走都行,反正没人看到。现在是在都市,到处都是行人,面对无数双眼睛,走错了再改方向,弄不好就被人看到。这不符合血族的生存准则。
“往右边……”庄衍眼见一切事物以极快的速度往后去,迎面就是一道墙,不由着急,“等等,慢点,要……”
撞字没出口,他已经被玖恩拽偏,鼻尖与那墙分毫之间擦过。
“你还是变小吧,这样我方便。毕竟拽着你这个大男人,我力气要多用些,还影响速度。”
玖恩的抱怨不是没道理,但这嫌弃未免太……
“这就影响速度了??”庄衍不信玖恩的鬼话,可当下容不得他斗嘴,只能认命地变成了布娃娃,被玖恩捏在手里。
“你轻点,捏疼我了。”庄衍叫了句,“往前,他们的车到了路口了。”
“你能预判一下他们的方向吗?我要提早等在路线的各点。”
“预判错了怎么办?还是跟着更保险。”
“只是比他们早一点,早一点懂吗?他们过了路口,我只要在下一个路口等他们。”
“他们过路口了,笔直开着呢。”
下一个路口,玖恩已经站在马路边,“他们来了吗?”
“来了,”在庄衍说话间隙,容清弦的车开过了路口,“看起来还是笔直。”
“这样。”玖恩再次闪身消失。
容清弦开着车,段雪梅坐在副驾驶座,两人并没有多说话。倒是容清弦打开了音响,播放起古典交响乐。
段雪梅时不时看向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辆一次次在庄衍预判的路口开过,容清弦似乎察觉了什么,“你发现没?每次路口都能看到一个撑着红伞的女人。”
“哪里?”段雪梅往前方路口的两边张望,“没有呀。”
“刚刚有。我看到了好几次。”
“你没看错?”
“不会看错。那红伞……很特别。”容清弦停顿了下,似乎在考虑措辞,“不是现代的那种伞,是古代油纸伞,红得很艳丽。”
“我没看到。红色很显眼,没道理你看到了,我没看到。”段雪梅不信容清弦的话,反而觉得他可能在没话找话,“那你说她每次都出现,可人能比车快?还每次都出现在路口?”
容清弦沉吟不语。
段雪梅还在继续,“你真看到了?这不会是什么灵异事件吧?”
容清弦猛地踩了下刹车,前面路口的绿灯翻成了红灯。
段雪梅因为惯性往前冲,她拉住了门把手稳住自己,快速看向路口。
路口只有几个老人慢吞吞地过马路,没有容清弦说的红伞。
“没有呀。”段雪梅左右张望,看向更远处,“再远也没有呀。”
容清弦皱眉,冷峻的视线扫过四周,“现在确实没有……但我不认为我产生幻觉……可你说的有道理,人不可能比车快,每次都能看到,这显然不正常。”
段雪梅偏头看看容清弦,“所以你觉得是什么?”
“不是什么。”容清弦看向段雪梅,“暂且当做一个谜团吧。”
红灯变成了绿灯,容清弦发动了车。
路口雕像后,探出一个布娃娃的脑袋。
那是庄衍。
“他们开走了。”庄衍细声细气,“看吧,我说别提早到他们前面吧。幸好你都听到他们的话了,这次躲起来,不然你可就暴露了。”
庄衍想想那场景都有点恐怖,会不会多一个都市传闻呢?
“慌什么。”玖恩不以为然,“大不了催眠一下。”
“我说过……”
“知道,知道。”玖恩打断了庄衍,“尽量不要这样干。”
玖恩以为庄衍已经开窍了,不抵触用些小手段。现在看,要改变他固有的观念还真是难。
“我可告诉你,到了目的地,你还是得用法术让我们隐身才行。”玖恩说着,撑伞从雕像后走出,朝容清弦车开的方向过去。
庄衍不吭声,显然在纠结。
“当然,不用法术也行。我可以弄个魔术袋,就是材料大概麻烦一点。”玖恩已经看到了容清弦的车,逐渐减慢速度,远远地站在路边看着。
直到容清弦的车快要消失时,玖恩才继续迈开步子开始追赶。
“魔术袋?”庄衍想到了玖恩房里曾出现过的一些奇怪草药和动物骨骸和布袋子。
那时玖恩气冲冲离开店铺,他到她房门口瞥见的。
“有些草药可能没有,不一定能做成功。你的法术更便捷。”玖恩再次停步,晃了晃手里的红伞,“快看看他们在哪里。”
“你把我放下去点。”庄衍被玖恩攥手里,尤其还举在胸前,视野里的一半都被红伞遮蔽。
玖恩垂下了手,庄衍彻底看到了红伞外的情形。
“他们的车右拐了,好像进入了一片森林。”
那其实不是森林,是高档别墅区的外围绿化。这片绿化很大,几乎像一座森林。进入的人只有穿过这一片树林才能到别墅区中央。
“这林子倒是不错,可惜现在是白天。”玖恩不无惋惜,她跃上了树,穿梭在树干之间。
“你小心点!”庄衍不得不提醒,“监控摄像很隐蔽。”
“放心吧,都避开了。”玖恩早就察觉了不少监控隐藏在树干间,都巧妙地绕开了那些区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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