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清楚,兴国公夫人中蛊的消息一旦传开,宫里肯定会来人。
果然,这边刚换好衣裳,那边就有丫鬟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陛下口谕,请您和县主入宫。”
花想容听了,一点也不意外。她转头看了看岁岁,岁岁也是一副早就料到了的表情,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
花想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走吧,换身衣服,咱们进宫。”
岁岁乖乖跟着丫鬟去换衣裳。
岁岁换好衣服出来,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褙子,头发重新梳了两个小髻,绑了同色的发带,看着很是讨人喜欢。
花想容看了她一眼,满意地点点头,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到了前厅,小赵子正等着呢。
看见花想容牵着岁岁出来,小赵子连忙上前行礼:“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给永安县主请安。陛下口谕,宣长公主殿下与永安县主入宫觐见。”
花想容点点头:“知道了,辛苦你了。”
小赵子连忙说不敢,侧身让开路,跟在花想容和岁岁身后往外走。
门外已经备好了马车。
花想容带着岁岁上了车,小赵子翻身上马,带着人护在马车前后。
车夫一甩鞭子,马车便骨碌碌地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马车里,岁岁掀开车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娘亲,”岁岁仰着脸看花想容,“皇上召我们入宫,是不是要问蛊虫的事?”
花想容靠在车上,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岁岁歪着脑袋想了想:“除了这事,应该也没别的事了。”
花想容笑了笑,伸手把她抱到身边坐好:“你一会儿见了皇上,他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用怕。”
岁岁点点头:“我不怕。”
她确实不怕。她又不是真的四岁小孩,上辈子在师父跟前什么阵仗没见过?虽然偷吃锦鲤被罚下凡这事说起来不太光彩,可好歹也是食神座下的弟子,见过大世面的。
区区一个皇帝,在她眼里,也就是个长得好看一点的凡人罢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
花想容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在飞快地转着。
花连澈召她入宫,她得想好了一会儿怎么说。
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宫门处的守卫查验了腰牌,确认无误之后才放行。
马车一路驶到二道门,不能再往前了,花想容便牵着岁岁下了车,换了宫里的肩舆,往养心殿去。
一路上,岁岁好奇地东张西望。
她来皇宫的次数不算少,可每次来都觉得新鲜。
肩舆在养心殿门前落下,早有太监迎了上来,恭恭敬敬地引着花想容和岁岁往里走。
德柱在殿门口候着,远远看见花想容牵着岁岁过来,连忙迎上前去,弯腰行礼:“殿下,县主,陛下在里面等着呢。”
花想容微微点头,进了养心殿。
殿内的气氛果然凝重。
花想容一进去就感觉到了那种沉闷的感觉,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安静。
花连澈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本奏折,可他的目光根本没落在奏折上,而是望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见脚步声,花连澈收回目光,看向殿门口。
“来了?”
花想容带着岁岁上前行礼:“臣妇参见陛下。”
岁岁也跟着福了一福:“岁岁给皇上请安。”
花连澈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花想容站直了身子,岁岁也跟着站好。
德柱很有眼色地搬了两把椅子过来,花想容谢了座,拉着岁岁坐下。
花连澈看了德柱一眼,德柱立刻会意,带着殿内伺候的太监宫女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一时间,偌大的养心殿里,只剩下花连澈、花想容和岁岁三个人。
花连澈开门见山地问道:“兴国公夫人中蛊,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想容面色如常。她把手里的茶盏放到一边,不紧不慢地开口。
“今日,臣妇带着岁岁去了兴国公府,原本是去探望兴国公夫人的病情。”花想容说,“兴国公夫人病了好久,府里请了不少大夫来看,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花连澈听着,没说话。
花想容继续说:“岁岁这孩子,到了兴国公夫人跟前,她看了一眼,就说兴国公夫人不是生病,是中了蛊。”
花连澈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目光落在坐在花想容身边的岁岁身上。
岁岁正襟危坐,小脸绷得紧紧的,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花连澈看了她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听花想容说。
“臣妇当时也吃了一惊,”花想容说,“蛊毒这种东西,在中原并不多见,兴国公府怎么会有人中蛊?可岁岁说得十分笃定,臣妇也不敢大意,便让她仔细检查兴国公夫人的住处。”
花想容接着说:“抓出来蛊虫后,岁岁把兴国公府上下查了一遍。排查下来,最后查到了三房的赵金麦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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