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的天黑得早,基地还没收拾利索,夜色就笼罩了下来。
“利刃”基地虽然偏远,但因为是新成立的特种单位,上面的关注度很高。这次文工团的慰问演出,名义上是送文化下基层,实际上也是为了看看这支新队伍的成色。
陆寻忙着安排安保和接待,一晚上没着家。苏晚一个人把新家收拾得井井有条。
橘猫在房梁上抓老鼠抓得不亦乐乎,一晚上贡献了三只“战利品”,整整齐齐地码在苏晚的床头,吓得苏晚差点把它扔出去。
第二天中午,几辆挂着彩带的大巴车在一辆吉普车的带领下,轰轰隆隆地开进了基地。
车门一开,一群穿着绿军装、扎着腰带、身段婀娜的女文艺兵跳了下来,给这全是糙汉子的军营添了一抹亮色。战士们的眼睛都直了,但也只敢远远地看,纪律在那儿摆着。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地中海发型,戴着黑框眼镜,背着手,肚子挺得老高。这就是刘大刚。
而在他身后半步,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月娥。
她瘦了不少,颧骨突出,眼神里透着股阴郁。但她身上那套军装却是新的,文工团的领章格外显眼。她一抬头,目光就在人群中搜寻,最后落在了站在陆寻身边的苏晚身上。
那眼神,像是淬了毒的针。
“陆队长,久仰大久啊!”刘大刚打着官腔,皮笑肉不笑地伸出手,“这地方可真够偏的,一路颠得我骨头架子都快散了。”
陆寻没伸手,只是敬了个礼:“辛苦刘主任。这里条件艰苦,招待不周,请多包涵。”
刘大刚也不尴尬,收回手背在身后,目光在陆寻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苏晚脸上。
“这位就是苏晚同志吧?”刘大刚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点居高临下的审视,“听说以前是林月娥同志的知青战友?现在也是大名鼎鼎啊,连我们政治部都挂了号。”
苏晚淡淡一笑,不卑不亢:“刘主任过奖了。我就是个随军家属,哪有什么大名。”
“哎,苏同志谦虚了。”刘大刚意有所指,“能让陆队长冲冠一怒为红颜,把我们政治部的干事都赶出门,这本事可不小。”
陆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苏晚却轻轻捏了一下他的手心,示意他别动。
这种打嘴仗的事,让男人上显得掉价。
“刘主任说笑了。”苏晚笑意盈盈,“那是刘干事走错了门,我们家老陆脾气直,怕生人吓着猫。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
一句话,把刘干事比作了不请自来的生人,还不如只猫。
刘大刚脸色一僵,冷哼了一声:“行了,先安排住处吧。晚上还要演出,同志们都要休息。”
晚上的演出就在操场上搭的临时舞台进行。
汽灯把舞台照得通亮。战士们搬着小马扎坐得整整齐齐,一个个把巴掌拍得震天响。
林月娥是独唱。她唱的是《洪湖水浪打浪》,嗓子确实不错,赢得了不少掌声。唱完后,她并没有下台,而是拿着话筒,眼含热泪地看向台下。
“这首歌,我想献给我的战友们。特别是那些为了建设边疆,牺牲了青春和健康的知青们。”林月娥的声音哽咽,“我也曾是其中的一员。虽然因为某些……误会,我走了一些弯路,但组织给了我新生的机会。不像有些人……”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射向坐在第一排家属席的苏晚。
“……有些人,虽然嫁给了军官,享受着安逸的生活,却忘了本,忘了艰苦朴素的作风,甚至利用特殊关系搞特殊化。这种思想,是我们必须警惕的!”
全场哗然。
这虽然没点名,但傻子都听得出来是在骂苏晚。
刘大刚坐在领导席上,满意地点点头,接过话筒站起来:“林月娥同志说得好!我们这次来,不仅是慰问,也是为了整顿作风。听说苏晚同志以前也是知青,既然大家都说你贤惠能干,不如今天也露一手?别光坐在台下当‘官太太’。”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想让苏晚当众出丑。在这个年代,文工团的表演都是专业的,苏晚一个“家庭妇女”,上去能干什么?唱歌跑调?跳舞僵硬?不管干什么,只要露了怯,明天整个军区都会传遍“陆阎王的媳妇是个草包”。
陆寻猛地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发出巨大的声响。
“刘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家属不是你的演员!”陆寻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陆队长,这就是个军民联欢嘛,别这么紧张。”刘大刚笑得阴险,“难道苏晚同志真的像传言那样,除了会花钱打扮,什么都不会?这可不符合我们艰苦奋斗的精神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有担忧,有看好戏,也有林月娥那种得逞的快意。
苏晚缓缓站起来,拍了拍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她按住即将暴走的陆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然后,她一步一步走上台,从林月娥手里拿过话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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