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急着回答,可以先考虑。”
许是察觉到云笙的迟疑,墨尘抬眼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半分催促。
“反正这边检测也还需要一点时间,不耽误。”
说完,他便收回目光,重新低头盯着面前的屏幕,指尖快速滑动,专注地研究着刚才采集到的云笙的精神力波形图。
云笙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这是见她没立马答应,就觉得浪费时间,干脆先忙自己的事了?
还真是眼里除了科研和数据,就没有别的了。
云笙缓缓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指尖上。
其实不是她不愿意给墨尘做疏导,她相信白烨的为人,能被他这么信任的人,自然不可能随便泄露她的秘密。
主要是之前在梦境里,她的精神力失控去纠缠墨尘,当时要不是墨尘不为所动,她都不知道最后会怎么样。
这种事在梦境里发生,也就算了,在现实中,如果再来一次,那真是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但不做疏导,又不利于彻底检查……
云笙咬了咬下唇,下定了决心,正要开口答应墨尘刚才的提议。
墨尘却已经放下数据板,指了指另一个检测舱。
“来,再做一次精神图景扫描,你躺好,全程别乱动,避免数据出错。”
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再次咽了回去,云笙乖乖走过去,弯腰躺进了冰冷的检测舱。
检测舱的舱门缓缓合上,头顶的环形扫描仪瞬间启动,柔和的蓝白色光晕在她周身流转,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云笙睁着眼睛,目光直直盯着检测舱顶,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算了,先配合完成检测吧,等检测完,再和墨尘说她接受他那个疏导的建议了。
而此时,墨尘站在检测舱外,操控着扫描仪的参数,目光紧紧盯着终端上实时呈现的精神图景轮廓,眉头蹙得更紧了。
“她的精神图景……怎么也这么奇怪。”
话虽然这么说,但他的眼神分明更热切,好奇心都快满溢出来了。
检测舱的隔音效果极好,外界的一切声响都被彻底隔绝,云笙听不到墨尘说的话,也看不到跳动的检测数据,只能凭着耳边扫描仪细微的嗡鸣声,一点点数着时间,以此缓解心底的忐忑。
一秒,两秒,三秒……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慢。
云笙掌心沁出一层薄汗,不知道这样数了多久,耳边持续不断的嗡鸣声终于停止。
紧接着,“咔哒”一声轻响,检测舱的舱门弹开,微凉的空气瞬间涌入。
云笙下意识眨了眨眼,过了会才撑着舱壁,慢慢坐起身来。
她的动作有些迟缓,指尖还带着未散的紧绷,可还没等她完全坐直,目光就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墨尘看过来的眼神。
那是一双格外热切的眼睛,隔着细框眼镜,依旧挡不住眼底的光亮。
墨尘看着她,就像看到了什么难得一遇的“香饽饽”,眼底的好奇与探究几乎要满溢出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没有掩饰的兴奋。
云笙被他看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指尖紧紧攥住了检测舱的边缘。
“检、检测结束了吗?我的精神图景……没什么大问题吧?”
墨尘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快步走上前,语速极快地道:“结束了,结束了!云笙,你的精神图景太特殊了,简直是我从事研究这么多年来,见过最奇特的一例!”
他一边说,一边将数据板递到云笙面前,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指着那些复杂的波形与轮廓,眼神里的狂热几乎藏不住。
“你看,你的精神图景能量阈值比一般向导大多了,能量阈值越大,精神力的纯度与强度就越高,后续的提升空间也越广阔。再结合你之前采集到的数据,你的精神力澄澈度、稳定性,还有潜在的共鸣能力,都远超普通A级向导,甚至堪比顶尖S级向导。难怪你能给白烨做疏导,要是换做普通向导,根本无法承受SSS级哨兵的精神力冲击。”
云笙差点被他眼底那抹灼热的光晃到了,还没来得及开口,墨尘又往前一步,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里的急切与期待愈发明显。
“云笙,关于精神力疏导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我还是想让你给我疏导看看,我会严格控制住自己,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冲击,也不会冒犯你。只要你觉得有一丝不适,或者不想继续了,随时可以停下,我绝不勉强你。”
云笙看着墨尘眼底的恳切与期待,缓缓松开攥紧检测舱边缘的指尖,低声道:“我考虑好了,我答应你,给你做一次疏导。”
话音落下的瞬间,墨尘的眼睛越发灼亮,像是瞬间点亮了两簇星火,脸上的兴奋再也藏不住。
“太好了!那就先谢谢你了,云笙!”
没有多余的寒暄,他说完就转身走向实验台,动作熟练地取来两套小巧却精密的精神力检测设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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