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飞机吗?”阮瓷也没真睡着,因为山路一开始并不平顺,有些颠簸。
她能够感觉到薄寅生在处理事务,还时不时按按她的眉心和太阳穴,但是她今天干完活儿,没洗澡,怎么也睡不安稳。
车子开了足足三个多小时,才进城,到了他发的定位所在,可想而知这次的拍摄地点多么偏远了。
但是他们没有去机场,而是在一栋楼上的停机坪等着。
这里算是当地的地标性建筑,因为楼顶上是私人飞机停机坪。
“嗯。”薄寅生点点头,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到那个偏僻的地方,找到这个在玩大粪的家伙。
“上来吧。”薄寅生伸出手。
阮瓷家不缺钱,但也没坐过直升机的,这种有些刺激的活动她以前都没参加过。
现在暮色渐沉,那辆漆成哑光黑的直升机在眼前,阮瓷把手递过去。
舱门合拢的瞬间,薄寅生给她戴好耳麦,不然声音会很大。
玻璃窗外的世界开始倾斜、下沉,地面上的车流和人影迅速缩小成模糊的色块。
阮瓷觉得胃都跟着晃了一下。
“怕就抓紧。”薄寅生的声音透过耳麦传来,温热的手已经把她握住。
阮瓷没有看他,而是把目光转向窗外。
引擎的咆哮震得胸腔发麻,直升机摆脱地心引力的拉扯,平稳悬停在城市上空,一种奇异的战栗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阮瓷动了动,却发现是薄寅生捏住了她的后脖颈:“干什么呢,在这里扮演文艺青年,脑袋里自动播放背景音乐。靠在窗边看景是吧?”
“......才没有。”阮瓷嘴硬,就是不转过去看他。
煞风景的家伙!她都酝酿好情绪了!
往下看去,街道成了发光的脉络,高楼像是积木,夕阳正从城市天际线的齿状缺口处缓缓下沉。
最高建筑的玻璃幕墙吞噬了最炽烈的火红,稍矮一些的楼宇顶上泛着橘粉,大片大片的住宅区已经陷入了温柔的蓝紫色阴影里。
阮瓷看见跨江大桥像是一条缀满珍珠的光链,噪音还在,但似乎退到了意识的边缘。
她看的出神,甚至没察觉到不知不觉将薄寅生的手握紧。
直升机微微调整方向,向着海湾飞去,落日恰在此时沉入入海平面之下,最后一束光猛地炸开,将云层染成从赤金到玫紫的磅礴渐层,然后毫不留情地泼洒在海湾蜿蜒的岸线上。
世界安静了一瞬,引擎仍在轰鸣。
“薄寅生,你有没有看——”阮瓷侧过头,脸上都是兴奋,“......到?”
薄寅生没有看窗外那场盛大的落日。
他只是在看她,一直在看,看她从恐惧到惊奇,再到眼中倒映整片辉煌城市时,那不自知的熠熠发亮的模样。
还有此刻,第一次主动来和他分享的样子。
就这一眼。
“咚。”
一声清晰有力的搏动,重重敲在耳膜上。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阮瓷慌忙转过头,假装继续看风景,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慌。
“我看到了。”薄寅生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直升机掠过海湾,脚下的城市华灯愈盛,已是一片星海。
风景飞速倒退,他们到达海市上空,停在私人停机坪上。
“住我们家的酒店呀。”阮瓷下了直升机。
一般情况下,薄寅生外出,都有自己的下榻地,在薄氏旗下的酒店,总统套房自然是准备好了的。
但现在他们到的地方,是阮家旗下的酒店。
薄寅生把她揽在怀里,往里面走:“这不是在和你家合作,不得来考察一下啊。”
阮瓷倒不是怕被家里人发现,谁那么闲,会天天关心自己旗下的某家酒店有谁入住啊。
“哼,任你考察。”这个方面阮瓷是绝对自信的,因为就算是再业内,她家的酒店也是口碑很好的那一类。
虽说不专门做酒店这一块,但是爸爸和妈妈比较严谨,要以服务取胜,做起来也算是不错。
“我可是很刁钻的住客。”薄寅生取下手套,用手套点点她的鼻子。
阮瓷扭开脸,跟着他上去:“我们才不怕。”
但其实心里有些紧张,还好走进去,酒店工作人员服务特别周到。
她自己的脸被围巾挡住大半,别人也认不出她来。
或者说,阮家不可能每个员工都认识她。
知道薄寅生要来,酒店肯定是最高规格的服务了。
等进了房间,阮瓷就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很不错的吧?”
“嗯......”在她紧张又期待的眼神中,薄寅生故意沉吟,“是很不错,就是有一点......”
“什么什么?”阮瓷还抓住他的手臂的,甚至轻轻摇晃了一下。
“这个嘛......”薄寅生似乎很为难。
“快说呀~”阮瓷和他一起坐到沙发上,急死了,等他说出了问题,就找机会告诉阮陶。
“就是你们家的二小姐,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亲我一口,这让我很不满意。”薄寅生慢悠悠地说出来,看她的脸变红。
阮瓷一下子坐起来:“不和你说了,我要去洗澡了!”
还以为真的有什么重要的建议呢,阮瓷真是恨自己不争气,一次又一次被他逗弄。
今天估计是要在浴室里忙活好一阵儿了,薄寅生看她气鼓鼓地进了浴室。
他敛了脸上的笑意,点了点耳机,懒洋洋靠在沙发上:“接进来。”
“嗯,白家的航线,温家的地块,我全都要。”
“赶尽杀绝?”
“我可不是那样残忍的人。”
薄寅生语气没什么起伏,全然没有和阮瓷说话的可亲模样。
他看着自己的手,上面似乎还有着阮瓷的发香,淡淡的,冷冷的,但让人魂牵梦萦的。
看她在荧幕上熠熠生辉,薄寅生心里是喜爱的,是骄傲的,但更多的,是想把人时时刻刻留在身边的。
想让她哪里也不要去。
这样就不会离开太久,或者说,永远不回来。
他的视线看向对面的CBD顶层,当年,她就是在那里,毫不犹豫地一跃而下吧?
薄寅生闭了闭眼睛,起身脱下大衣,把领带随便扯了扔在一边。
“阮瓷,我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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