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哀家这记性，想必是又想你早逝的皇姐了。”
太后用手抚着额角说。
萧玄凤轻声安慰：“母后，您别伤心了，皇姐不在，儿臣服侍您也是一样的。”
太后轻笑，眉梢眼角中，有着无限的感伤：“皇帝，你回去吧，母后自己待会儿，想再给你皇姐上一炷香，念一段经文。”
萧玄凤站起身，恭敬道：“母后，那儿臣退下了。”
太后看着萧玄凤挺拔俊俏的背影，眼中的慈爱缓缓褪去，换成的是难以言说的情愫，指望他，却又怕他，想亲近他，却隐隐带着嫌恶。
她轻轻出了口浊气。
“真是冤孽。”
她站起身，来到侧殿的佛堂，轻轻插上一炷香，看着袅袅升起的香烟，轻声说：“孩子，莫要怪娘亲狠心，娘亲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你不是男孩。”
话音未落，燃得好好的香突然断了。
太后惊惧，转身四处张望，慌忙间，推倒了香烛，香烛又点燃了帷幔，火“忽”地点燃，灵台上放着油纸元宝，瞬间被点燃。
太后看着这一切，步步后退，口中喃喃：“玄月，难道，难道你这么恨娘亲，想让娘亲偿命不成？！”
她刚要转身离开，一片点燃的帷幔落下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被围在火海中。
外面的太监宫女闻声，匆忙进来，扑灭了不大的火，将僵立在中间的太后扶了出去。
不多时，萧玄凤带着太医赶来，又安抚了一番。
一直折腾到过午。
太后沐浴更衣，太医就重新诊脉，一切落定，闲杂人等都退了出去，慈宁宫又安静下来。
高嬷嬷一边给太后轻轻揉腿，一边问：“太后，您必然是太思念公主，奴婢让人赶紧重新修建佛堂。”
太后没有吭声。
良久，她开口了，嗓音暗哑低沉：
“算了吧，死了的就是死了，不必再念经祷告了，她有什么不甘心的，还想翻了天不成？哀家从来没做过后悔的事，那些死了的，也休想兴风作浪！”
她狠狠将手中的佛珠摔在地上，珠子四散滚落。
此时，启祥宫。
姜婉莹得知表姐何娟儿的死讯，她震惊之余，觉得心惊胆战。
是自己给皇帝出主意，让何娟儿去给裴夫人堕胎，没想到何娟儿一去不回，死了，听说还是中毒而亡。
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缘故？
她一时半会想不通，但是有一点她肯定，皇帝和裴夫人之间一定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如今表姐死了，按理说她应该开心，可是心里却有点兔死狐悲的心情，以前和表姐争夺后位，如今看，皇帝压根没有想过给自己封后。
反倒是性命堪忧。
她思来想去，决定去求见皇帝，无论如何，表姐死了，要来皇帝面前表现一下应有的姐妹情深，再者就是探探口风。
她来到养心殿，皇帝却不在。
她一边等待，一边慢慢踱步，忽然看着云母屏风后面的帷幔似乎没有放好，后面露出来黑漆漆一片。
她思虑片刻，让身边的贴身宫女去看看。
宫女小心翼翼走过去，很快回来了，悄声说：“娘娘，后面是个地宫，奴婢不敢下去。”
姜婉莹眼眸微转：“你下去看看。”
宫女点点头，勉为其难地走过去，不多时，就消失在屏风后面。
姜婉莹等了半晌，宫女才惊慌失措从屏风后面转出来，语不成句地说：“娘娘……下面是个地宫，病床上，躺着一具女人尸体。”
姜婉莹骇然，她退后几步，立刻带着宫女离开养心殿，对门口的侍卫说：“不要对陛下说本宫来过。”
说罢，匆匆离开。
回到启祥宫。
姜婉莹在在椅子上，平复了好一阵还觉得心里怦怦直跳，身侧宫女也脸色惨白，断断续续说：
“娘娘，之前听闻陛下要给先皇后招魂，不下葬，后来群臣上奏，好歹下葬了，如今看，竟然还是没下葬，那位冰床上的，必然是先皇后！”
姜婉莹抚着胸口，点点头：
“本宫也是这么认为，难道陛下还想和给先皇后招魂？所以一直不封皇后，这件事本宫要不要告诉太后？”
“娘娘，万一您告诉太后，惹怒陛下就不好了。”宫女说。
姜婉莹看着她，紧锁眉：“本宫再想想。”
次日。
裴月清下朝后，和何尚书走在最后。
何尚书低声说：“裴大人，最近南方的匪帮横行，可以利用一下这个事，将北境军从皇帝手中借调。”
裴月清目不斜视，看着缓缓走出大殿的朝臣：“皇帝将北境军当做他的护身符，没有万分迫不得已的事，他绝不会调用。”
何尚书蹙眉道：“老夫来提，皇帝对老夫还没有起疑，他觉得我们有矛盾，老夫透露出想顺便铲除你的势力，如何？”
裴月清思虑片刻，摇头：
“太过明显，反而会打草惊蛇，何尚书，沉住气。”
何尚书只得点头。
裴月清来到宫门口，刚要上轿子，看到一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车厢的幕帘微微掀起，隐约看到是李福。
裴月清招招手让官轿离开，转身上了那辆马车。
上了马车，李福连忙说：“裴大人，万不得已，我是不会来这里等您的。”
“出了什么事？”
李福面有难色：
“我的腿承蒙裴大人，已经能走路，但是阴天总是疼得厉害，我想去南方，又想帮着您和娘娘做事，但是昨日，我发现有大内密探在门口张望，我想着皇帝万一发现我的行踪，一定不会让我活命，想着就此出京，来跟裴大人道个别。”
裴月清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本官还是安排好你的行程明日再出发吧，今晚去相府。”
李福有些不好意思：“这是不是太麻烦裴大人了。”
“你为本官和内子做了很多事，这些都是应该的。”
马车驶到相府。
裴月清和李福走进府邸，两人走过回廊，裴月清对管家说：“你去安排一下客房给李掌柜。”
“多谢您，裴大人。”
此时，厢房的窗边，一人往外望，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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