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啊呀!”
文芨话都还没问完,胸口便挨了唐昭明一脚。
只见唐昭明皱起眉头,没好气道:“哪里来的狗奴才,也敢拦我的路?”
包括谢必安在内,所有人都震惊了,谢必安本想上前拦一下的,但瞧见唐昭明回头冲她眨眼睛,她便暂时留在屋子里没出来,假装听不见外边的动静。
文芨也是气得不轻,本想站起来与唐昭明理论,顺便恐吓她一番,但没想到唐昭明这一脚实在是下得重,竟叫他一时动弹不得。
还是菡草心里爽利,想笑又不能明着笑,只好阴阳怪气地上前来给唐昭明介绍道:“唐小娘子有所不知,这位是乐安郡主身边伺候的内侍文公公,你如今得罪了他,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这样呀。”
唐昭明立时故作害怕,双手捂住口鼻不知所措道:“那可怎么办啊?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文公公,还请文公公大人有大量,莫要与小女一般计较,千万不要告诉郡主啊。”
文芨以为唐昭明是真的怕了,正好给她个下马威,刚好唐昭明昨夜宿在王嫣那儿,今早起来身上穿的戴的都是王嫣给她在临安府新置办的,样样都是值钱的。
文芨虽还没搞清楚唐昭明身份,却也瞧得出来这是个有钱的主,想着吓唬吓唬,兴许还能捞到不少好处。
于是他只摆摆手道:“少废话,还不快把咱家扶起来说话?”
“哦。”
唐昭明又赶紧伸出手去,做出要拉文芨一把的姿势,文芨心道这还差不多,心里熨帖许多,伸手就要去拉唐昭明的手。
不想唐昭明已经狠拍了那手一下,一巴掌下去,差点没把文芨指骨拍碎,疼得他嗷嗷直叫。
唐昭明却还捂着嘴,一双眼睛小鹿一样闪着泪光,整个人都快哭了。
“小女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娘说过男女授受不亲,我才想起来不能叫公公碰我的手,一时情急才这样的,公公您不会怪我吧?”
唐昭明说着,还回头瞧了瞧,正好门口有一灯杆,她便拾起来递到文芨跟前道:“要不您抓着这根杆子,我把您拉起来?”
文芨这会儿手痛得要死,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胆子这么小的小女娘,怎会有这般力气?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加上出来也有些久了,再不回去见谢长乐,怕是连他也要受责难,于是也顾不上许多,赶紧用另一只手抓住那灯杆,一边起来还不忘吓唬唐昭明道:“你给咱家小心着点,再有什么纰漏,绝饶不了你!”
不想他话都还没说完,唐昭明忽的手一松,叫他又跌了个大屁股墩儿,这一跤跌得极重,文芨感觉自己屁股都要摔两半了,坐在地上扶着屁股哎呦哎呦地叫。
唐昭明却还捂着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道:“这可怎么办呀?我也不知道这个灯杆竟然这样滑呀?这都怪我平时护肤做得太好,手是又嫩又滑的。”说到这里连她自己也编不下去,竟是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你——咱家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文芨气到手抖,一边指着唐昭明说话,一边想要站起来找谢长乐说理去,结果他胸口、手掌和屁股都受了伤,一时半会儿竟真的站不起来。
于是只好偏头瞧着菡草道:“平阳县主到底是怎么教你们规矩的,难道就这么瞧着咱家被这小浪蹄子欺辱?”
菡草犹豫片刻,竟是准备不回答文芨的话,直接跳进屋子里去道:“县主,我瞧着时候也差不多了,可不能叫郡主等久了,咱们还是赶紧去给殿下请安吧。”
她说着,便把谢必安从里面请了出来,唐昭明则立时往文芨嘴里塞了块抹布,故意挡在门前,不叫谢必安朝文芨的方向瞧。
谢必安早听见外面的动静,这会儿出来也不好不问:“我就在里面收拾一下,怎么竟听你们在外头吵闹?文公公可是郡主身边的红人,你们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要给他些面子的。”
菡草不语只一味地扶着谢必安往外走,唐昭明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是是是,县主教训的是。”
谢必安于是还故意回头往文芨那边看,道:“咱们不见文公公的人?”
菡草闷头不说话,唐昭明则笑道:“他呀,他说怕郡主等急了,要先回去回话呢。”
菡草心里佩服唐昭明的勇气,便拉着谢必安快走几步道:“县主,咱们也别叫郡主等着了,还是赶紧过去吧。”
谢必安应一声,便就头也不回跟着走了。
只剩文芨一人瘫在门后,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呜呜呜的一阵呼救。
这边唐昭明跟着谢必安进了谢灵玉屋子,就见谢长乐与王嫣分坐在谢灵玉左右手,祖孙三代正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这会儿瞧见她们进去,还不等谢灵玉开口,谢长乐先看着谢必安笑道:“必安妹妹怎么才到?你再不来,我都怕你是故意躲着我了。”
这话说得刻意,谢灵玉与王嫣也都听出了不对劲,第一时间看向唐昭明。
王嫣本想招呼唐昭明到自己身边来坐,顺便给谢长乐介绍一下,省得以后进了京,自家不认识自家人,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不想谢长乐紧接着又看向谢灵玉道:“姑婆有所不知,必安妹妹点的一手好茶,从前在宫里的时候,几个姐妹无人能及,不如就趁这个工夫,叫她点一壶给咱们尝尝?”
这话一出,众人都是愣住了。
先不说这一屋子的婢子,端茶倒水的活计根本轮不到谢必安。
就说这一屋子的主子,有唐昭明这个被废乡君的庶人,有王璇玑这个柔佳郡君在,怎么也轮不到谢必安这个平阳县主来做这伺候人的事儿。
乐安郡主整这一出,分明是想当众给谢必安一个下马威,叫众人认清楚她们之间的差距,也意在提醒谢必安不要太嘚瑟。
大梁皇室本就等级森严,县主侍奉郡主和公主本就是应该的,就算乐安郡主不提,众人也不会有所混淆,但她当众这么提起来,总是叫人不舒服的。
眼见着谢必安没说话,谢灵玉这个大家长又开始做老好人,想要替谢必安打个圆场,不想谢长乐又抢着说道:“必安妹妹还愣着作甚?从前在宫里头时不是回回都主动在皇祖母跟前点茶?怎的如今到了姑婆跟前倒矜持上了?”
喜欢女骄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女骄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