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回来的消息是程肃通报的。
“第三军团副司令凌霄，经军务院复审、第三军团联名求情，恢复原职，即日起返回元帅府报到。”程肃念完通知，表情比平时还面瘫了三分，“批文签发人军务院，联署帝国皇室办。”
皇室办，又是帝鸿的手笔。
戎野拿过批文扫了一眼，然后放下。
“什么时候到？”
“今天下午。”
“安排在东侧客房。”
“东侧客房目前是戴蒙联络官......”
“让戴蒙搬到西侧，凌霄住东侧。”
程肃懂了，东侧客房离戎野的卧室最远。
林今朝坐在沙发上听着这段对话，问了一个问题：“他之前住哪？”
“元帅隔壁。”程肃说。
她挑了一下眉。
戎野隔壁，是她的衣帽间，原来那是凌霄以前住的房间。
这件事如果让凌霄知道了，大概能当场崩溃第二次。
【系统：曾经的副司令寝室，成了元帅夫人的衣帽间。宿主，你不觉得这个空间利用方案算是一种羞辱吗？】
林今朝没说话，她在想另一件事。
凌霄，B级花豹。溯源感知的第一块碎片是从他身上得到的。
他可能是是找到基因崩溃真相的起点，现在这个起点要回来了。
“戎野。”
“嗯。”
“他知道我在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不知道，他崩溃的时候意识不清，恢复之后只知道是你稳定了他。”
她点了点头，“那就好。”
下午三点，一架军用飞行器降落在元帅府的停机坪上。
林今朝站在二楼走廊的窗边，远远看着。
舱门打开，先出来的是两个第三军团的士兵，然后凌霄走了出来，他依旧穿着那身白色军装。
林今朝不得不承认，这个人长的真的很好看。
凌霄的五官精致到有点过分，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亮得刺目。
他站在停机坪上，仰头看向林今朝的方向。
阳光打在他脸上，他微微眯起眼，嘴角弯了一下，像是在说，“我回来了”。
二楼窗边，林今朝退后了半步，她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她。
【系统：宿主，花豹兽人，视觉感知范围800米，动态捕捉能力极强。他看到你了。】
凌霄正式报到是在一楼的会客厅。
戎野坐在主位，林今朝坐在他右手边，戴蒙站在角落里。
凌霄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他在门口站定，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三军团副司令凌霄，向元帅报到。”
声音清亮，带一点懒洋洋的尾音。
戎野看着他，“坐。”
凌霄在对面坐下，姿态很放松。花豹的骨骼天生柔韧，坐姿带着一种散漫的优雅，像是随时可以弹起来，也随时可以躺下。
他的目光先在戎野脸上停了一秒，然后落到了林今朝脸上，把她从头看到脚。
“林顾问。”他开口了，笑容灿烂，“好久不见。”
“凌副司令。”林今朝点头，“身体恢复得不错。”
“托你的福。“凌霄歪了一下头，金发从肩上滑下来一缕，“这份恩情我记着呢。”
“分内的事。”林今朝说。
“分内的事。”凌霄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品味这四个字的味道，“听起来还真是那么回事，对吧，元帅？”
他看向戎野，戎野没说话。
“那我简单说一下安排。”程肃打破了沉默，“凌副司令的职务已恢复，日常工作向元帅汇报。住所安排在东侧客房。”
“东侧？”凌霄的眉毛挑了一下，“为什么不是我以前住的房间？”
“就这么定了。”戎野说。
凌霄看了他两秒，然后笑了。
“行。东侧就东侧。”
他站起来，像是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着林今朝。
“对了，林顾问。”
“嗯？”
“我的旧房间现在用来做什么了？”
“那个房间现在是元帅夫人的衣帽间。”程肃面无表情地回答。
凌霄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衣帽间。”凌霄重复了一遍，“挺好。”
他笑着走了。
【系统：凌霄心率听到“衣帽间”后跳至103。】
当天晚上，元帅府的餐厅第一次同时坐了四个人。
戎野在主位，林今朝在他右手边，戴蒙在左手边，凌霄在戴蒙对面。
凌霄吃得很慢，像是很享受眼前这顿久违的美食。
“元帅府的厨师还是我走之前那位吗？手艺一点没变啊。”他笑着说。
没人接话。
“对了，”他看向戴蒙，“你是新来的？”
“军部联络官，戴蒙。”
“戴蒙。”凌霄打量了他一眼，“A级银狼？”
“是。”
“联络官？皇帝派来的？”
戴蒙微笑：“是。”
“那这府里可真热闹。”凌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金色的竖瞳在杯沿后面转了一圈，把桌上每个人都扫了一遍，“狼、豹子、老虎，都是猛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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