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杯子，笑了，眼睛盯着林今朝。
“林顾问，和我们这群猛兽住在一起，你不怕吗？”
“吃饭。”戎野说。
凌霄耸了耸肩，继续吃。
安静了大约两分钟。
然后凌霄又看向林今朝，“林顾问，你今天穿的这件衣服颜色不错，很好看。”
林今朝今天穿的是一条银灰色裙子，头发整齐地垂在肩上。
“谢谢。”她说。
“跟你的气质很配。”凌霄的筷子夹了一口菜，送到嘴边，“很低调。”
他咬了一口，细嚼慢咽。
“你以前是编号？有衣服穿就不错了，对吧？”
桌下，戎野的尾巴猛地收紧了。
林今朝的脚踝被勒得有点疼，但她没有动。
餐桌上一下子安静了。戴蒙放下了筷子，他的琥珀色眼睛看着凌霄，笑容消失了，他现在知道凌霄是什么人了。
凌霄看看大家的表情，故作惊讶，“我说错什么了吗？”
他歪头，金发从肩上滑下来，“我是在夸你啊，林顾问。从一个编号摇身一变成了元帅夫人，多了不起啊。”
“谢谢夸奖。”林今朝笑了笑，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她放下杯子，看着凌霄。
“凌副司令也很了不起。”
“嗯？”
“矿洞设陷阱被反杀，基因崩溃又被关了几个月，现在还能坐在这吃饭。”她笑了一下，“比我坚强多了，要是换成我，我可能都会不好意思回来。”
凌霄放下了手中的餐具，笑容还挂在脸上，但眼神变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毛全部炸起来了，但还保持着脸上的表情。
餐桌上的空气凝固了大约三秒。
然后戎野说：“吃完了就回房间。”
他眼睛看着凌霄，凌霄拿起餐巾擦了一下嘴角，站了起来。
“谢元帅款待。”他笑了，语气轻快，“这顿饭吃得很开心。”
说完，他向戴蒙点点头，转身走出了房间，脚步轻得像没有重量。
餐厅里剩下三个人，戴蒙头也不抬的专心切着盘子里的牛排。
戎野的尾巴从林今朝脚踝上松开了，松了两秒。然后重新缠上去，比刚才多了一圈。
“你不用跟他吵。“戎野说，声音低低的。
“我没有跟他吵。”
“你刚才......”
“那不是吵，”林今朝夹了一口菜，“那是教他规矩。”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淡淡的，戎野看了她三秒，然后，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深夜，凌霄躺在床上，睁着眼看天花板。
他想起那个人类女人，是，她救了他，但对他来说，这不是恩情，这是羞辱。
他懊恼地翻身做起来，手边的终端跳出一条加密消息。
内容只有一行字：欢迎回来，凌副司令，陛下期待你的表现。
凌霄看着这行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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