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她。
“你是真想去?”
菱歌猛点头,眼都亮了。
“想死了!梦里都在磕头谢您!您帮我这一回,将来我熬成了通房大丫头,肯定把您当亲姐供着!”
朝歌却摇头,脸色沉下来。
“你自己娘就在小姐眼皮子底下做事,她一句话比我能顶用。你找我,不如去找她啊。”
菱歌脸上笑容一下冻住。
怎么没找?
早找过了。
那天夜里她躲在游廊尽头等她娘收工,求了半宿。
不光被她娘劈头盖脸骂一顿,甚至还被掴了一掌。
说白了。
小姐不是夫人,肚量没那么大。
能安安稳稳做丫鬟就不错了,别总想着往上爬。
可菱歌心里清楚她娘打的什么算盘。
年岁一到,立马赶她出府,嫁给表哥。
那表哥是谁?
相府管马的,整日灰头土脸,一身马粪味。
她宁可死,也不想一辈子拴在马厩边上。
“好姐姐,我娘那个老顽固,她哪会替我想?整日念叨着安分守己,规矩礼数,根本不管我的将来。只有你心善,你最疼我,你拉我一把吧!再这样下去,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说着,她拉着朝歌的胳膊就摇。
“你不帮我,还有谁能帮我?我在这府里,除了你,一个靠得住的人都没有。”
朝歌轻轻甩开,眉头微蹙。
“不是我不想帮你,是我真不敢帮。”
“为什么啊?”
菱歌急了,往前逼近一步。
“我哪儿不如人?我勤快、嘴甜,夜里也会伺候人,凭什么我就只能当个粗使丫头?你倒是说啊!”
朝歌看了她一眼,压低嗓音。
“你听过城南胡员外家那个丫头的事吗?那家人你也知道些底细。胡员外娶妻多年无子,后来主母怀上了,家里上下都小心伺候。偏有个丫头耐不住寂寞,一心想着爬上高位。”
菱歌茫然摇头。
朝歌缓缓道。
“人家比你还心急,自己掏钱去黑市买催情药,趁着主母有了身子,夜里溜进老爷屋里。她以为天衣无缝,结果不过半月,就被查了出来。一时风光,抬了姨娘,还搬进了西厢房,穿戴也体面了。”
“结果呢?主母恨她不懂规矩,没经过明路,三个月不到,人就没了,说是染病,其实是夜里一根绳子抹了脖子。第二天发现时,人已经凉了,嘴角全是血沫。”
菱歌脸色唰地变白。
她哆嗦着伸手,在脖子上轻轻一划。
“……你是说,她被人灭口了?”
朝歌默默点头,叹了口气。
“所以说,这种事,必须主子亲口点了头才算数。名分立得住,才能活得久。没有正经文书,没有府里记档,连灵位都不能入宗祠,死了都没个说法。”
“你要自作聪明往上扑,就算睡了一晚,得了宠,以后的日子呢?小姐会当你是什么?眼里钉、肉中刺?你敢保证她日后不会翻脸?她现在怀着身子,性子一天一个样,今日对你笑,明日就能把你打发去刷马桶。”
菱歌咬着嘴唇,眼神乱晃,心乱了。
朝歌看着她这副样子,又轻轻补了一句。
“你想想,踩着主子爬上床的人,最后有几个能笑着走到头的?哪一个不是前头刚得意,后头就没了影?府里这些年换了多少人,你数得清吗?”
“再说了,姑爷是何等人物?那是堂堂国公府正牌的少爷,出身高贵,行事有度,身边跟着丁彦。”
“那可是南药谷出来的人,医术高明,眼力毒辣,什么奇药异香没见识过?你要敢耍花招,被他抓到,想想钰歌的下场,你该不会忘了吧?”
菱歌浑身一抖。
钰歌那张皮肉烂得直淌黄水的脸,还有后来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模样,一下子全涌上心头。
“那……姐姐的意思是,我就这么干等着?”
她咽了口气,胸口闷得厉害。
“眼睁睁看着别人往上爬,自己蹲在灶台边烧火做饭?”
朝歌语气沉稳。
“对,等小姐发话。你现在跳得太早,只会引火烧身。你真坐不住,不如多去主子面前露露脸。”
“如今小姐有了身孕,贴身使唤的人手正紧,你把差事办利索了,做事让人放心,还愁没你的出路?机会总会来,但得等到时候。”
菱歌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半天没吭声。
最后才慢慢点头。
“姐姐说得没错,是我太着急了。”
嘴上认了,可眼底那一抹不服气一闪而过。
等小姐安排?
天知道等到哪年哪月!
朝歌根本就是不想伸手拉她一把!
“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菱歌勉强扯出个笑脸,转身出了门。
刚踏出门槛,脸上迅速换上一副咬牙切齿的神情。
“神气什么!你不帮,我自己找门路!”
她在心里狠狠发誓。
“等我哪天成了姨娘,头一件事就是把你轰出去,打得你连爹妈都不认识,看你还怎么端着大丫鬟的架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婢子天生孕体,嫁绝嗣公爷多子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