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坐在铜镜前,看着里面那张暗淡的脸,心里像被猫抓了一样难受。
朝歌才走一天,事事都不对劲。
药难以下咽,头没人会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低声嘟囔。
“要是朝歌还在就好了。”
叹了口气,她闷闷地爬上床,拉过被子盖上。
夜越来越深,国公府上下早已沉入梦乡。
一道黑影悄然跃上屋顶,几个起落间已到了城外一座荒废的破庙。
落衡道长摘下假胡子和道冠,换下道袍,穿上了百姓的衣服。
丁彦正要靠近,却见另一道黑影比他更快,闪身至落衡身后,伸手在他肩上轻拍两下。
“谁?!”
落衡猛回头,身子失衡,差点摔个屁股墩。
黑衣人冷笑着,抬手一拳砸在他肚子上。
“哎哟喂!”
落衡弯下腰,捂着肚子,额头上冷汗直冒。
紧接着云梨脚尖一抬,猛地踹在他胸口。
落衡整个人被踹得往后滑出几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不知打了一通多久,他满地打滚,脸上又青又肿,嗷嗷叫着讨饶。
“大哥别打!真不关我事啊!有话好好说,别上手啊!哎哟喂!”
云梨冷笑一声,一把攥住落衡道长前襟,声音压得又低又狠。
“呵,现在装怂了?白天在国公府当众胡咧咧,非说朝歌是‘孤煞命’,会克得少夫人怀不上孩子?这话是你自个儿编的,还是有人塞你嘴里的?”
落衡脸色惨白如纸,当场腿软,扑通跪地,涕泪横流。
“小道就是个唱戏打杂的,连八字怎么排都不懂!何嬷嬷拎着五十两找上门,说照着念几句吉利话,我、我脑子一热就答应了啊!真没想害人!就是贪那点钱!”
云梨抬腿就踹,靴子正中他肩窝。
“五十两?五十两就把人往死里推?!你知不知道这种话传出去,主子能活活打死一个奴才?!”
“啊!”
落衡滚到墙角,双手抱头,浑身哆嗦,爬起来连磕三个响头。
“错了错了!全听您吩咐!您让我说什么我说什么,一句不敢改!明天我就去认罪!该罚该打我都认!求您高抬贵手!”
房梁上,丁彦蹲在横木阴影里,挑了下眉。
这云梨不是朝歌刚买进府的粗使丫鬟吗?
身手利落得不像话,一个翻腕就能卸人肩膀。
哪是烧火扫地的?
分明是练过真功夫的!
朝歌藏得够深。
云梨也藏得够紧。
丁彦足尖一点,落地无声,转眼没入后山树影里。
云梨忽地抬头一瞥,目光扫过房梁。
梁上空荡荡,只有几缕灰尘从缝隙飘落,在月光下缓缓浮动。
她眼神一紧,皱起眉头。
刚才……
真有人?
怎么像影子晃了一下?
她站在原地停顿两息,耳朵微动,听不到异响,呼吸也未察觉异常。
可那股被人窥视的感觉迟迟未散。
她回过神,手上更用力揪住落衡衣领。
“明儿天刚亮,你给我直奔国公府老夫人跟前去!就说白日那套话全是唬人的,因为当时煞气冲天,根本没法实说!”
“朝歌的命格不但不冲人,还是万里挑一的‘旺胎福相’!少夫人身边离不了她,否则孩子坐不稳!再把何嬷嬷拎出来。她偷偷在城外买了宅子,养着俩儿子仨孙子,那是真偷了府里子孙运的主儿!听明白了没有?!”
落衡张着嘴愣住。
“这……这话要是传出去,何嬷嬷能活剥了我啊!”
“你不今天去说,我现在就活剥了你。”
云梨手腕一翻,“噌”一声抽出腰间短刀。
刀锋距离落衡的脖颈只有半寸,寒气顺着皮肤往上爬。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咕咚一声响。
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脚趾在鞋子里蜷紧。
“去!我去!我这就去!”
话音未落,裤子已经湿了一片。
“可……可老夫人信我吗?”
“你怕什么?”
云梨收回短刀,轻轻吹了口气,将刀面擦过袖口。
“等国公夫人亲自跑趟城郊,掀开那处宅子大门,看见何嬷嬷的儿子在里头抱孩子,孙子满地爬,她不信也得信。”
落衡抖得像筛糠,脑袋点得像啄米鸡。
“小的记牢了!半个字不漏!”
另一边,丁彦脚不沾尘回到国公府,直奔主院西厢房。
他将自己躲在暗处听到的每一个细节,全盘托出。
楚珩之听完,嘴角轻轻一扯。
“倒有点门道。看来不用等两天,明早天亮,浣洗房的牌子就得换人了。”
丁彦听见这话心头一震。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低声问。
“主子,这云梨来路不明,要不要查底细?”
“盯住就行,别惊她。”
楚珩之站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雕花木窗。
外头天色灰蒙,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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