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草接过信看了看,冷笑道:“果然勾结在一起了。也好,省得我们一个个去找。”
她站起身:“传令下去,三日后,为阵亡将士举行葬礼。全城缟素,以示哀悼。葬礼之后……论功行赏,大宴三日。”
“是!”
两人退下后,瑶草独自站在窗前。阳光很好,院子里,风吹过,落叶簌簌落下。
这一仗赢了,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城主,”豆子小心翼翼地走进来,“周大厨做了新点心,您尝尝?”
盘子里是几块金黄的南瓜糕,还冒着热气。瑶草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软糯香甜。
“好吃。”
豆子高兴地笑了:“城主喜欢就好。周大厨说,秋收的南瓜多,可以做好多点心呢。”
“让周大厨多做一些,分给学堂的孩子们。”瑶草顿了顿,“另外,从今天起,你每天去学堂上一个时辰的课,跟吴先生学识字算数。”
豆子一愣:“可是奴婢要学厨……”
“学厨不耽误识字。”瑶草看着她,“豆子,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不能一辈子只待在厨房。多学点东西,将来才能做更多的事。”
豆子似懂非懂,但用力点头:“奴婢听城主的!”
午后,瑶草去了医馆。此战的伤员都在这里救治,刘大夫忙得脚不沾地。
“城主。”刘大夫见到瑶草,连忙行礼,“重伤的都稳定了,轻伤的养几天就能好。只是……药材消耗太大,特别是止血消炎的,库存不多了。”
“需要什么药材,列出单子,我让胡掌柜去采购。”瑶草道,“另外,从今天起,你从伤兵里挑几个机灵的,教他们基本的救治方法。以后卫所要配备随军医官。”
刘大夫眼睛一亮:“城主英明!老朽这就去办!”
从药局出来,瑶草去了城墙。守城的士兵见到她,纷纷挺直腰杆行礼。
“辛苦了。”瑶草道。
“为城主效力,不辛苦!”士兵们齐声道。
瑶草沿着城墙走了一圈。这座她一手重建的城池,如今已经初具规模。城墙坚固,街道整洁,百姓安居。虽然还有很多不足,但已经有了生机。
“城主,”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瑶草低头,是石头。小家伙不知什么时候跑上城墙,仰着小脸看她。
“你怎么上来了?”瑶草问。
“我……我想看看城主。”石头有些不好意思,“爹爹说,城主打了胜仗,是大英雄。我长大了也要像城主一样,保护大家。”
瑶草蹲下身,摸摸他的头:“那你就要好好读书,好好练武。保护别人,不仅要有勇气,更要有本事。”
“嗯!”石头用力点头,“我一定好好学!”
看着石头跑下城墙的小小身影,瑶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夕阳西下时,瑶草才回哑院。青禾已经准备好了晚饭,还有一壶温好的酒。
“城主,今日……喝一点吧?”青禾轻声道,“庆祝胜利。”
瑶草看着那壶酒,点点头:“好。”
菜是豆子做的,虽然简单,但很用心。瑶草倒了杯酒,慢慢喝着。酒是米酒,清甜不烈,很适合这样的夜晚。
“青禾,豆子,你们也坐。”她道。
两个丫头有些拘谨地坐下。瑶草给她们也倒了酒:“这一仗能赢,也有你们的功劳。辛苦了。”
青禾眼圈又红了:“奴婢……奴婢什么都没做……”
“你们守好了这个家,就是最大的功劳。”瑶草举杯,“来,敬宁州城,敬所有人。”
三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
窗外,夜幕降临,万家灯火次第亮起。
宁州城的夜,宁静而温暖。
而新的明天,正在悄然来临。
罗横水寨覆灭的第七日,王知州的委任状和朝廷的嘉奖令一同送到了宁州城。
议事堂内,文墨双手捧着那份盖着饶州府衙大印的文书,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州城民瑶草,率众御匪,保境安民,功在社稷。特授宁州镇抚使衔,正五品,总理宁州军民事务,兼理赣江漕运……”
堂内众人屏息静听。当听到“正五品”三个字时,连一向沉稳的陆清晏都忍不住吸了口气。
正五品啊!
江南许多州府的知州也不过从五品,瑶草这个虚衔,竟比实职知州还高半级!
“……赐白银千两,锦缎百匹,以彰其功。钦此。”
文墨念完,堂内一片寂静。片刻后,众人才反应过来,齐刷刷跪地:“恭喜城主!贺喜城主!”
瑶草神色平静地接过委任状。黄绸为底,朱砂为字,沉甸甸的,代表着朝廷的认可。
“都起来吧。”她淡淡道,“这不仅是我的功劳,更是所有人的功劳。文先生,起草谢恩表,言辞要谦恭。李司主,朝廷赏赐的银两,入库;锦缎,分给有功将士和城中孤寡。”
“是!”
“陆清晏,”瑶草看向年轻将领,“从今日起,宁州卫正式升格为宁州镇抚司亲军,你任指挥使,正六品。何魁任副指挥使,从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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