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木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封闭护山大阵。”
“断开全部水道。”
“任何传讯符离开九峰，直接烧掉。”
赤岳低头领命。
“遵命！”
沉闷轰鸣从地底传来。
九座主峰同时升起赤红光柱。原本散乱的护山阵幕一层层闭合，山涧溪流被地火蒸出大片白雾，所有通向外界的地下水道也被赤岳以火髓石封死。
陈木重新看向殿内众人。
“午时开审。”
“诸位可以回去等。”
严东鹤站在原地。
“老夫留在这里，看看陈宗主如何在半日内查清十六条暗线。”
“随你。”
陈木拿起第一份口供。
大殿中的长老陆续离开。
一刻钟后，赤云峰山腰。
一名灰衣执事匆匆进入火材库，掀开最深处一块地砖。他从暗格中取出一枚蓝色水珠，刚要以神识催动，水珠表面突然燃起赤光。
轰！
水珠当场炸碎。
火材库大门同时关闭。
方岩带着六名执法弟子从木架后走出。
“赤云峰阵房副管事，孙丘。”
“水纹账册代号，山二。”
孙丘脸色惨白，转身扑向窗户。
方岩早有准备，抬手甩出锁脉火链。
六道火链缠住孙丘四肢，将他重重砸在地上。
同一时间，逐日峰丹房。
一名中年丹师将三张密信用丹火烧成灰烬，随后把灰烬吞入口中。
他刚松一口气，胸腹间忽然传来灼痛。
吞下的灰烬中亮起三点金红火星。
赤阳涅盘火留下的子焰将水系密文重新逼出，在他皮肤表面凝成一行蓝字。
守在门外的执法弟子推门而入。
“拿下。”
赤霞峰商阁，一名女管事听到封山钟响，立即换上杂役衣袍，混入运送药渣的队伍。
队伍走到山门前，赤岳留在地面的火印同时亮起。
其余人脚下只有淡红火光。
女管事脚下却升起一缕刺眼蓝烟。
她抽出藏在袖中的水刺，猛然刺向身旁弟子。
一道剑光先一步落下。
她手腕齐根而断。
方岩从山石后走出，抬脚踩住水刺。
“水六。”
“你赶不上碧波府撤线的船了。”
临近午时，刑火狱前已经跪了十一人。
其中七人被执法堂抓获，四人主动前来自首。
四名自首者交出多年来收到的灵石、丹药和传讯法器，供出三名上级。他们有人只替火云传递商会价格，有人曾把附属宗门名册交给碧波府，也有人直到四舰压山时才知道自己效忠的势力究竟是谁。
陈木让人将口供分别封存，家眷暂时看管。
主动交代者保住性命，废去职务，等待柳烟然出关后发落。
被抓的七人中，两人拒不开口。
陈木也不急。
他将两人分别关入相邻石室，又让方岩各自带去一句话。
“另一个已经招了。”
不到半刻钟，其中一人便开始撞门。
“我说！”
“我知道火七是谁！”
另一间石室的人听见叫喊，脸色瞬间灰败。
午时钟声响起时，十六个代号已经确认了十三个。
还剩水三、山五与木九。
水三控制赤炎商会，昨夜便收到碧波府撤离命令。
山五长期藏在九峰阵房，能够接触护山大阵总图。
木九身份最深，只负责联系火云，从未与其余暗线见面。
陈木坐在刑火狱外，翻看刚送来的口供。
严东鹤仍站在一旁。
“陈宗主已经抓了十三人。”
“剩下三人或许早已逃走。”
“护山阵在昨夜便有缺口。江沧能够潜入祖火窟，其他人自然也能离开。”
陈木合上口供。
“他们还在九峰。”
严东鹤眯起眼睛。
“何以见得？”
“水三舍不得商会积累百年的货物。”
“山五要带走护山阵总图。”
“木九在等柳烟然闭关后的消息。”
陈木抬头看了一眼日影。
“快来了。”
话音刚落，一名执法弟子快步奔来。
“陈宗主，赤炎商会掌柜带着三十七辆货车赶到北山门，自称奉外务堂旧令，要将火云晶砂运往附属宗门。”
“扣下。”
“掌柜出示了一份柳宗主手令。”
严东鹤立刻道：“宗主手令不可轻慢，或许真有此事。”
陈木看向方岩。
“柳烟然昨夜下过调运命令？”
“所有战后命令都经过弟子之手，从未调动火云晶砂。”
“那便是假的。”
陈木站起身。
北山门前，三十七辆货车已经被护山阵拦下。
赤炎商会掌柜举着一枚红色玉简，大声斥责守门弟子。
“宗主急需火云晶砂修补紫府！耽误宗主疗伤，你们谁担得起？”
“立刻打开山门！”
守门弟子面露犹豫。
陈木从山道上走来。
“把手令给我。”
掌柜看见陈木，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挤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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