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一幕看在不远处的围观百姓眼中,那便是温柔的夫君不放心自己的妻子,叮嘱车把式把车赶得慢一点,稳一点。
薛坤目送着马车缓缓离去,直到再也看不见,方才转身走上台阶,午后暖阳下,年轻挺拔的身姿如同镀了一层金边,闪耀夺目。
马车里的梁盼盼,将自己蜷缩成小小一团,也不知走出多远,她才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花青,刚刚是在做梦吗?”
花青心中不忍,可还是硬着心肠说道:“大奶奶,您不是在做梦,姑爷在外头有人了。”
两行清泪滑了下来,梁盼盼苦笑:“花青,我是不是成了京城的笑柄?”
这话花青不敢接,梁盼盼显然也不是真的想听到她的回答,她看似在问花青,实则却是自言自语。
“我知道阿娘说的是对的,我应该主动提出,把外面那个狐媚子抬进府里,搓扁揉圆。可是我不想这样做,那种下贱的女人,凭什么要和我共侍一个夫君?她配吗?她不配!”
花青终于能接话了,她连忙附和:“对,外头的狐媚子怎么配呢?不配,不配!”
梁盼盼受到鼓舞,忽然便振作起来:“薛郎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现在是,以后也是!我决不让任何人分走他的宠爱!”
花青怔了怔,难道大奶奶是想带人上门打狐狸精?
这种场面,花青没见过,但是却听过不少。
作为自幼出身大都督府的家生子,花青知道,对于官宦人家来讲,这种方法不可取,只会令人耻笑。
最好的办法便是钱夫人说的那样,先把人抬进府,事情做得漂亮,掩住所有人的嘴。
至于后面是让狐狸精死掉,还是留她一条贱命,全凭正室夫人的心情。
这是最好的办法。
无奈大奶奶不肯听夫人的。
可是花青还想劝一劝:“大奶奶,不如就听夫人的,把那位抬进府来,不用您亲自动手,奴婢就能把她解决掉。”
梁盼盼眼睛一亮:“那花青,你现在就去把她杀了,不要等到把她抬进府里,现在就杀了她,薛郎是我一个人的,薛府后宅也是我一个人的,我绝不让这种贱人脏了我的人,脏了我的地方!”
花青吓了一跳,在府里弄死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和在府外弄死一个外室,这是两回事。
妾通买卖,不过就是个玩意儿,死了就死了。
可那女子一日未抬进府里,便一日是自由身,岂能说死就死?
吃了熊心豹胆,花青也不敢在府外杀人。
“大奶奶,您可真是高看奴婢了,这是杀手才能干的事,奴婢哪有这个本事,怕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被官府里的人给抓了,奴婢一大家子不是在府里,就是在您这儿,到时怕是都要被带到衙门里问话。”
话外音:只要我被抓了,肯定是要连累你的。
梁盼盼一想也是,叹了口气:“算了,也是我被气糊涂了,你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里办得来这种事,还是让别人去吧。”
花青松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转念一想,让别人去也不行啊!
这里是京城,想要无声无息让一个人死去,岂是那么容易的?
到时查到梁盼盼身上,自己这个当丫鬟的也要跟着受连累,梁盼盼会不会受罚不一定,她和自己一大家子却是死定了。
“大奶奶,这事儿不如从长计议。那女人跟着姑爷,想来也是为了钱,不如我们找到那女人,给她一笔银子,让她离开京城。”
闻言,梁盼盼眉头蹙起,花青是新近提拔上来的,以前是没有资格跟着梁盼盼出出进进的,因此她并不知道,她嘴里说的这件事,梁盼盼曾经做过。
为此,梁盼盼付出了整整三万两银子,掏空了自己的压箱底。
梁盼盼想起了那件事,她首先想到的并非郭氏,而是郭氏的儿子!
那也是薛坤的儿子!
想到儿子,梁盼盼便气短了。
她对不起薛坤,她没能保住薛坤的儿子,以后怕是也不能给薛坤生儿子了。
刚刚还斗志满满的梁盼盼,瞬间便像泄了气的皮鞠子,没有了精神。
良久,她才说道:“先查查那贱人住在哪里吧。”
回到府里,花青想将食盒丢掉,梁盼盼却执意将食盒打开。
原以为食盒里就是些点心小菜,却万万没想到,食盒里还有食盒,打开之后,里面是一盅汤,这食盒甚是精巧,一路上汤竟没有洒出来,端出来时甚至还是热的。
梁盼盼出身富贵,竟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物件,就连大都督府里也是没有的。
可是她的注意力不在这里,她甚至没有多看食盒一眼,盖子打开,她看到了那汤里的东西。
那东西让她想到了一味药材,虽未见过,可也听过。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对花青说道:“把张会生叫过来。”
片刻之后,张会生便来了,梁盼盼让花青把汤里的东西捞出来,交给张会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乐安行请大家收藏:(m.qbxsw.com)乐安行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