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原本以为，第一天上架的美白霜一定会遇冷。
毕竟是个谁也没听过的新牌子，包装也朴素，而且还是在药店销售，看起来就不大靠谱，毕竟谁也没见过谁家的化妆用品，会选择在药店销售的。
这种东西，陡然就摆出来售卖了，居然在广告媒体上连个像样的广告都没有，凭什么让老百姓掏钱？
谁也没想到，第一批货刚摆上药柜，就迎来了意想不到的火爆。
起初只是有人好奇驻足，拿起试用装在手背上抹了抹，对着镜子照了照，咦了一声，又抹了一点。
旁边的人见效果确实明显，也凑过来试。
一个试完，第二个立刻跟上。
才不到半个钟头，柜台前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全是伸着胳膊等着试用的顾客。
盛敏和高铃两个人根本忙不过来，连药店的营业员都忍不住撸起袖子帮忙招呼。
“给我来两罐！”
“我也要一罐！这个真的能淡斑美白吗？”
“明天过来还有吗？我今天没有带钱，明天还能不能买到？”
柜台上的样品罐被打开又盖上，试用装用了小半罐，登记本上预订的名字一口气记了好几页。
热热闹闹的人群外边，这时路过一个熟面孔，那是之前才被姜瑞雪拉了双眼皮的纺织厂女工张芬。
她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为了和相亲对象一起看电影。
自从上次李锐把她的麦粒肿手术做坏之后，她停工了好一阵子，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
好在后来遇到了姜瑞雪，不仅把那道失败的伤口修复好了，还顺便帮她做了一对漂亮的双眼皮。恢复期过后，无论谁看到她，都夸她比以前变得更漂亮了，连之前因为手术失败而告吹的那个相亲对象，也重新托人上门说和。
今天是她和对方的第二次正式约会。
两人路过药店门口时，远远就看到乌泱泱一群人挤在门口，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抢什么。
张芬忍不住笑着嘀咕了一句：“现在买药也得靠抢了？怎么跟菜市场似的热闹？”
身边的相亲对象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太在意。
就在这时，人群里不知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姜瑞雪！”
张芬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她像被雷击中一样愣在原地，随即一把抓住身边对象的胳膊，声音都高了八度：“你听到没有？刚刚是不是有人在喊姜医生的名字？”
对象被她抓得一愣，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像，是吧？”
他没见过姜瑞雪，对这个名字自然没什么感觉。
但张芬不一样。
在她心里，姜瑞雪几乎是她的再生父母——如果没有姜医生，她现在的眼皮上还挂着那道丑陋的疤痕，别说相亲了，她连出门都不想出。
此时的她，立即松开对象的胳膊，丢下一句“你等我一下”，就一头扎进了人群里。
她个子不算高，但硬是凭着那股急切劲儿，三挤两挤地钻到了最前面。
等她看清被人群围在中间，正拿着一罐美白霜向顾客耐心讲解的姜瑞雪时，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姜医生！”她几乎是喊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惊喜，张芬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把抓住姜瑞雪的手，“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听错了！你怎么在这儿？”
姜瑞雪抬头看到是张芬，也是一愣，随即露出笑：“张芬？你怎么来了？今天没上班？”
“我请假了，出来有点事。”张芬语无伦次地解释了两句，目光落在姜瑞雪手里的美白霜上，又看看柜台前排着队等着试用的顾客，一下就明白了。
她用力握了握姜瑞雪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姜医生，你太厉害了！你做的手术好，做的这个霜也一定好用！我要买！给我来两罐！不，三罐！我要给我妈也带一罐！”
她这一嗓子，嗓门不小，周围的顾客听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有人问她用过姜医生的东西没有，张芬立刻挺起胸膛，指着自己的眼睛，大声说：“看到我这眼睛没有？我的眼睛就是姜医生帮我做的！之前别的医生给我做坏了，差点毁容，是姜医生救了我！她做的东西，我信得过！”
这话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犹豫的人，最后的顾虑也打消了。
柜台前的气氛更加火热，收钱的人收到手软，高铃在一旁不停地帮忙打包，装袋，忙得额头沁出一层细汗。
忙活了几乎整整一天，等药店快要关门时，盛敏终于抽出空来，一路小跑着找到靠在附近树下歇脚的姜瑞雪，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声音里带着兴奋过后的沙哑：“瑞雪！你猜今天卖了多少？”
姜瑞雪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已经有了预感，但还是笑着问：“多少？”
“五十八罐！”盛敏几乎是喊出来的，激动得脸都红了，“柜台上的现货全卖光了！还有十几个人留了地址，说下次到货了一定要先通知他们！药店的经理都跑过来问我，什么时候能补第二批货！”
姜瑞雪笑了，那笑容就像天边的彩霞一般绚烂。
“和柜台经理说，明天我们的货就能补齐！让他们继续把摊子支棱起来，明天咱继续卖。”
姜瑞雪的话，换来大家的一致欢呼，一个个兴冲冲的回去，期盼着明天更热闹的售卖现场。
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的是，一个身影，此刻正躲在不远处的电线杆子后边，正静静看着和高玲、盛敏一起离开的姜瑞雪。
不着急，她现在有多风光，以后就栽的有多惨。
正喜气盈盈往回走的姜瑞雪，这一刻似有所感，猛地回头之后，却只是看到了熟悉的街道，以及陌生的行人。
刚刚还让她脊背发凉的凝视，似乎在这一瞬消失了，让她忍不住怀疑，刚刚的感觉是不是真的。
“怎么了？瑞雪？”盛敏注意到了姜瑞雪的不对劲，拉着她的胳膊问道。
姜瑞雪笑着摇头：“没事，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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