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约三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很大的空地。空地上有一栋很大的建筑,像是仓库,铁皮屋顶,水泥墙。仓库的门是关着的,门上有锁。
“就是这里。”林芳指着仓库,“那两个人说,里面可能有逃生装置。”
陆霆走到门口,看了看锁。锁很大,生锈了,但很结实。他用军刀砍了几下,锁没断,刀口卷了。
“打不开。”
“让夭儿试试。”许夭儿走过来,从百宝袋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在锁上。
珠子发光,光很强。锁在光里,慢慢融化,不是烧化,是分解,像冰块在热水里融化。几秒钟后,锁掉在地上,碎了。
“开了。”许夭儿把珠子收起来。
陆霆推开门。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他走进去,手电筒照亮了周围。仓库很大,堆着很多木箱和铁桶。仓库最里面,有一个发着光的东西。
是穿梭基座。
“找到了。”华霖走过去。
基座很旧,上面有锈迹,但纹路还在。基座中央有一个凹槽,大小跟水母珠一样。
“需要珠子。”华霖说。
许夭儿从袋子里拿出一颗水母珠,放进凹槽。珠子卡住,基座开始发光。光越来越强,基座上方的空气开始扭曲,形成一个发着光的门。
“逃生通道。”林芳看着那扇光门,不敢相信,“真的开了。”
“你可以走了。”华霖说。
林芳看着光门,又看了看许夭儿,又看了看其他人。“你们不走?”
“我们还有事。”华霖说,“你先走。”
林芳犹豫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夭儿不走。夭儿跟你们一起。你们救了夭儿,夭儿不能一个人走。”
“你确定?走了就离开这里了。跟我们走,可能还会死。”
“确定。”林芳说,“夭儿一个人,活不了多久。跟你们一起,至少有个伴。”
华霖看着她,点了点头。“那就留下。”
……
队伍没有进光门。
华霖把光门关了,珠子从基座里弹出来,掉在地上。许夭儿捡起来,放回袋子里。
“留着以后用。”华霖说,“现在还不是走的时候。”
“那我们回木屋?”霍一鸣问。
“回。但今晚要小心。夭儿可能还会梦游。”
……
回到木屋,天快黑了。
王秀芬做饭,楚月帮忙。林芳也去帮忙,她手脚麻利,切菜很快,一看就是常做家务的人。
“林芳姐姐,你还会做饭?”许夭儿问。
“会。一个人在外面,不做饭就得饿死。”林芳把切好的野菜放进锅里,又加了几块鱼干。
许夭儿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她把手伸进百宝袋里,摸到水母珠。珠子是凉的,没有发光。她把它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珠子透明,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水,又像烟。
“你在看什么?”乌楠楠坐过来。
“看珠子。它今天不亮了。”
“可能累了。你也累了,早点睡。”
“夭儿不敢睡。怕又梦游。”
“不怕。陆哥今晚不睡,看着你。”
许夭儿看向陆霆。陆霆坐在门口,背靠着门框,军刀横在膝盖上。他的眼睛看着外面,但耳朵听着屋里。
“陆霆哥哥,你不睡吗?”
“不睡。”
“你不睡会累的。”
“不累。”
许夭儿知道劝不动,不说了。她把珠子放回袋子里,靠着墙,闭上眼睛。
……
半夜。
许夭儿又睁开了眼。
不是梦游。她是醒着的。但她的身体不受控制。手在动,脚在动,整个人站了起来。
“夭儿?”陆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许夭儿想回答,但嘴巴张不开。她想摇头,但脖子不听使唤。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脚,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夭儿又被控制了。”陆霆站起来,挡在她面前。
许夭儿停下来。她的眼睛是睁开的,瞳孔是散的,跟昨晚一样。她的嘴巴在动,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
“她说什么?”华霖走过来。
“不知道。听不到。”
许夭儿绕过陆霆,继续往外走。她的力气很大,推开了挡路的椅子,踢开了地上的干草。
“跟着她。”华霖说。
队伍跟着许夭儿走。这次她没有往湖边去,而是往海草林的方向走。海草林很密,路很难走,但她走得很稳,像走在自己家里。
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块很大的海石。海石很高,有两三米,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狮子。
许夭儿停在石头前面,不动了。
“到了?”霍一鸣问。
没有人回答。
许夭儿的手抬起来,指着石头。她的嘴巴在动,这次有声音了。很轻,很细,像是用气在说话。
“海……海……”
“海什么?”陆霆蹲下来,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海……狮……”
“海狮?”陆霆抬头看她。
许夭儿的手垂下去。她的眼睛闭上了,身体往前倒。陆霆接住她。
这次她没有晕。她睁开眼睛,瞳孔恢复了焦距,能看到人了。
“陆霆哥哥?”
“醒了?”
“夭儿又梦游了?”
“嗯。你说了两个字,海狮。”
许夭儿看着面前那块大海石。石头的形状确实像一只趴着的狮子。“那石头像海狮。”
“你指着它说海狮。”
“夭儿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那里有什么东西。”
陆霆走到石头旁边,用手摸了摸。石头很粗糙,上面有裂缝,裂缝里长着青苔。他敲了敲,石头是实的。
“没有东西。”
“可是夭儿感觉有。”
陆霆又摸了一遍。这次在石头的底部,摸到一个很小的突起。他用力按了一下,石头动了。不是整块石头动,是石头表面有一块地方往下陷。
“咔嚓。”
石头裂开了。不是真的裂开,是有一块石板被按了下去,露出了一个洞。洞不大,刚好能伸进去一只手。
陆霆把手伸进去,摸到一个东西。圆圆的,滑滑的,像一颗珠子。他拿出来。
是一颗水母珠。比许夭儿之前见过的都大,有鸡蛋那么大。珠子是深蓝色的,发着光,光很暗,但很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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