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陆霆递给许夭儿。
许夭儿接过珠子。珠子入手很沉,比普通的水母珠重很多。她把它举起来对着月光看,珠子里面有东西在动,不是流动的液体,是活的东西。像一只很小很小的水母,在珠子里面游。
“里面有水母。”许夭儿说。
华霖走过来,接过珠子看了看。“可能是水母王。死了之后凝结的珠子。”
“这么大?”
“普通水母珠只有指甲盖大。这颗有鸡蛋大,说明这只水母活了很久,吸收了很多能量。”
“那它能做什么?”
“不知道。但肯定比普通的水母珠厉害。”
许夭儿把珠子放进百宝袋里。袋子里的小水母突然躁动起来。它在盒子里疯狂地游,触手乱舞,像是在害怕。
“夕夕,你怎么了?”许夭儿把盒子打开。
小水母从盒子里飘出来,绕着许夭儿转了一圈,然后钻进百宝袋里,趴在那颗大珠子上面,不动了。
“它在吸收珠子的能量。”华霖说。
“它会不会有事?”
“不会。它在变强。”
小水母的身体在发光。不是粉色的光,是金色的光,很亮。它的身体在慢慢变大,从指甲盖大变成拇指大,从拇指大变成鸡蛋大。
它长得跟那颗珠子一样大了。
然后它停下来。
光暗了。小水母从珠子上飘起来,身体变成了深蓝色,跟那颗珠子一样。它的触手更长了,更粗了,上面有一些细小的花纹,像是纹身。
“夕夕?”许夭儿叫它。
小水母飘过来,用触手碰了碰许夭儿的手指。触手比以前更有力了,但还是轻轻的,怕弄疼她。
“你变大了。”许夭儿把它捧在手心里。
小水母的身体在发光,金色的光,一闪一闪的。它像一颗会动的小星星。
……
回到木屋,天快亮了。
许夭儿把小水母放回盒子里,盒子已经装不下它了。她找了一个更大的容器,是林芳从商店里带出来的一个玻璃罐,洗干净了,装上水,把小水母放进去。
小水母在罐子里飘,触手一伸一缩。它的身体是深蓝色的,边缘有一圈金色的光,很好看。
“它有名字吗?”林芳问。
“有。叫夕夕。”
“好听。”
许夭儿把罐子放在桌子上,看着里面的小水母。小水母游到罐子边,隔着玻璃看着她。
“夕夕,你今晚还会叫夭儿出去吗?”
小水母不会说话。它只是用触手碰了碰玻璃。
“夭儿不想再梦游了。很累。”
小水母的触手动了一下,像是在点头。
“你答应夭儿了?”
小水母又动了一下。
许夭儿笑了。“好。夭儿信你。”
……
晚上,许夭儿躺下来。她把百宝袋放在枕头边,罐子放在旁边。
陆霆坐在她旁边,没有睡。
“陆霆哥哥,你睡吧。夕夕说不会让夭儿梦游了。”
“它说的你信?”
“信。它是夭儿的朋友。”
陆霆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你睡吧。夭儿守着。”
许夭儿知道劝不动,不说了。她闭上眼睛,听着罐子里小水母游动的声音,慢慢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有梦游。
天亮的时候,她睁开眼,看到陆霆还坐在旁边,眼睛红红的,一夜没睡。
“陆霆哥哥,夭儿没梦游。”
“嗯。”
“你可以睡了。”
“不困。”
许夭儿坐起来,看着罐子里的小水母。小水母在游,触手一伸一缩,身体发着金色的光。
“夕夕,谢谢你。”
小水母不会说话。它只是游到罐子边,用触手碰了碰玻璃。
许夭儿笑了。她抱起罐子,走出木屋。外面阳光很好,湖面波光粼粼,远处的海草林在风中摇摆。
“夭儿,过来吃饭。”王秀芬在屋里喊。
“来了。”
许夭儿跑回去。罐子里的小水母跟着她的脚步晃了晃,触手轻轻飘动。
新的一天开始了。
许夭儿坐在木屋门口,看着罐子里的小水母。小水母在金色的阳光下慢慢飘,触手一伸一缩,身体发着淡淡的光。昨晚她没有梦游,睡得很踏实。但她知道这不是结束。
“夭儿,进来吃饭。”王秀芬在屋里喊。
许夭儿抱着罐子走进去。火炉上煮了一锅鱼汤,热气腾腾。乌楠楠已经喝了三碗,还在盛第四碗。霍一鸣看着她,嘴巴张了张,没说话。
“楠楠姐姐,你少吃点。”许夭儿把罐子放在桌上,“鱼干不多了。”
“饿。”乌楠楠又盛了一碗,“夭儿也不想吃,但不吃就没力气。”
华霖坐在角落里,翻着手册。他抬起头,看着许夭儿。“昨晚没梦游?”
“没有。夕夕说不会让夭儿梦游了。”
“它说的你信?”
“信。它是夭儿的朋友。”
华霖没再问了。他合上手册,站起来。“今天去湖边看看。那只大海石有问题。”
陆霆也站起来。“夭儿不去。”
“夭儿要去。”许夭儿说,“那块石头跟夭儿有关系。只有夭儿去了,才能找到原因。”
“不行。”
“陆霆哥哥,你绑不住夭儿。昨晚夭儿没梦游,但前晚夭儿梦游的时候,你拉不住。如果问题不解决,夭儿每天晚上都会出去。迟早有一天,会走到水里去。”
陆霆看着她,沉默了。他知道许夭儿说得对。她的力气在梦游时变得很大,他抓不住。如果她走到湖里,他跳下去救,两个人都可能淹死。
“那你去。但跟紧我。”
“好。”
……
队伍出发去湖边。
许夭儿走在陆霆旁边,手里握着水母珠。珠子没有发光,很安静。小水母在罐子里,被乌楠楠抱着。它一直在看许夭儿的方向,触手贴在玻璃上。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到了湖边。那块大海石还在,形状像一只趴着的狮子。陆霆昨天在石头下面找到了那颗大珠子,但石头本身没有变化。
“就是这里。”陆霆走到石头旁边,用手摸了摸。石头很粗糙,上面有裂缝,裂缝里长着青苔。他敲了敲,声音很闷,不像空心。
“石头里面有什么?”华霖问。
“不知道。敲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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