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梳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还没弄清楚,你家里有没有人是把你送进去的。”
这句话说得很平,没有多余的起伏,但沈云梳听进去了。
她的眼睛往地上看了一瞬,没有反驳。
夭夭从绿袋子里取出那包压制蛊卵活性的药,用水囊里的水泡开,递给她。
“先喝这个。”
沈云梳接过来,闻了闻,苦着脸喝了。
夭夭坐到她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你什么时候失踪的,怎么被带走的,还有——”
她顿了一下。
“你身上那枚景氏徽,是从哪儿来的。”
沈云梳手里的水囊停在半空中,没有往下放。
两个人都不说话。
砖窑外边,夜风把枯草吹得一阵一阵地响。
过了一会儿,沈云梳慢慢把水囊放到腿上,低声开口:“那是我娘给我的。”
“你娘是景氏的人。”
“是。”她停了一下,“旁支。很远的旁支。”
夭夭没有评价,把这个细节压在心里,打开玄阴摆渡录,翻到新的一页。
景氏——太傅府——旁支——蛊坛。
她用指腹在页面上划了一条线,连到之前记的一条:皇后母族魏氏——蛊坛——聚阴养煞阵。
两条线,不重合,但指向同一个地方。
【不是一家人在用这个坛子,或者,是两家人都知道,各自用着不同的那一半。】
她把摆渡录合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沈云梳。
女孩把头埋在膝盖上,背脊绷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夭夭想了想,开口:“你家里,除了你和你娘,还有什么人?”
沈云梳没有立刻回答。
“太傅大人是我爹,”她的声音很平,“还有两个嫡姐,和大夫人。”
夭夭:“你娘叫什么名字?”
“景月湄。”
这个名字,夭夭在阴阳簿里没见过对应的债色,但那个景氏族徽太干净,看着不像旧物,像是新的,像是最近才被人放到孩子身上去的。
她低头,把这个名字添进摆渡录。
“你先睡,”她站起来,把外袍重新搭到沈云梳身上,“天亮之前,蛊卵不会动。”
沈云梳没说话,只是微微往外袍里缩了一点。
夭夭走到窑口,背对着里头站了一会儿。
外面天还黑着,风很凉。
她攥了攥袖子里的照妖镜,把今晚看见的几件事一件件排开,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情报有误,这是萧景珩递来的,他是不知道景氏这条线,还是知道却没说——
这个问题,她现在还给不出答案。
她回头看了一眼窑里三个孩子,转过身,往裴府的方向走。
天快亮的时候,她翻回玉笙居,把窗户拉好,脱鞋,躺回去。
裴姝玉没动,呼吸还是均匀的。
夭夭闭上眼,想着沈云梳那枚徽记,想着景氏和魏氏,想着太傅府,想着裴琰在书房处理公文时和太傅大人偶尔来往的那些信件。
有些事,她要开口跟父亲说了。
但怎么说,要说多少,说到哪里停下来,这个她还得再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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