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活的,它会找最近的通道。
夭夭把令牌往前托了一寸,等它靠近,等它进那道缝。
进去了。
一点,两点,整团往里缩。
缝合上,令牌烫手,夭夭把它攥住,不松,任它烫。
烫了大约两息,热度慢慢降下来,子体封进去了。
令牌回到正常温度,表面留了一道细细的纹,是封印成功之后地府那边压上的印记。
她把令牌从手心里移开,看了一眼,再攥回去。
阴兵的气息散了,散得很干净,借调时间到了。
寝宫里安静下来。
夭夭转身,把桃木剑和令牌收好,走到床榻边上,低头看了皇帝一眼。
高烧还在,但气色已经变了,刚才那股往死里坠的气势停住了,呼吸乱了一阵,慢慢匀了回来。
子体拔出去了,根就断了。
萧景珩站在床榻另一侧,低着头看他父皇,没有说话,手背在身后,手指拢着。
夭夭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没有开口。
这个时候说什么都多余。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槛边,停了一下。
“萧景珩。”
“嗯。”
“暗格那里,”她说,“你找个可靠的人,重新堵死,不用封阵,就是砌死,实心的。”
“好。”
“还有——”她顿了一下,手按在门框上,“皇后在宫里还有多少人,你该查了。”
这句话说出去,她没有等他回答,迈步出去了。
廊下,裴姝玉站在廊柱旁边,手搭在袖口,看她出来。
“成了?”
“成了。”夭夭说,把令牌在袖子里摸了摸,攥住,“子体封进去了,皇帝这边能撑。”
裴姝玉没有立刻动,往寝宫方向看了一眼,重新看她。
“本源。”
“还有。”
“还有多少。”
夭夭没有回答这个,把手从袖子里移开,往宫道方向走。
“够用,”她说,“中秋之前够用。”
裴姝玉跟上来,没有再追。
两人走出寝宫那片回廊,宫道上没什么人,守卫还是比平时多,但气氛比半个时辰之前松了一口气,小跑的太监少了,站定的人多了。
夭夭走着,把今晚的账重新算了一遍。
子体封进令牌,令牌是地府的东西,地府那边能不能处置这个子体,她不确定。但封进去之后,子体和皇帝之间的根已经断了,皇帝那边不会再受它影响。
这是今晚的事。
皇后那边,她用血激活的暗格,用的是她自己的血,这件事萧景珩知道,三司那边用不用得上,是他的事,不是她的。
她只管今晚的这一块。
“姐姐,”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令牌里封了子体,我拿着不合适。”
裴姝玉往她这边看了一眼。
“交给谁?”
“地府,”夭夭说,“让桑宣儿带回去,让地府的人处置,比我自己压着稳。”
“那令牌就用掉了,”裴姝玉说,“往后借调——”
“往后的事往后再想,”夭夭说,“今晚先把这个处理掉,放在我身上太烫手。”
裴姝玉没有说话。
夭夭把令牌从袖子里拿出来,放在手心,感知了一遍,里头的子体安静着,被封印压住,暂时不动。
她把引路灯从袖子里取出来,在灯芯上掐了一点血,灯亮,极小的一点光。
“桑宣儿,”她低声说,“把这个带回去,交给地府,就说是玄阴摆渡人托送,他们会处置。”
桑宣儿的影子从灯光里渗出来,垂着头,接过令牌,没有多话。
“去吧。”
影子散了,灯芯的光跟着灭了。
夭夭把引路灯收回袖子,抬起头,宫道那头有风吹过来,把她发梢往旁边带了一下。
她把手压在袖口上,把今晚的本源消耗往后推了一遍。
多了一截,比预估的多。
但没有超。
“还在线里,”她低声说,像是在和自己说,“还在。”
裴姝玉走在她旁边,听见了,没有回话,只是往前走,步子稳着。
宫墙外,天快亮了。
夭夭把眼睛往前看,把那些刚才没空去想的事压了压,等出宫再说。
皇后的血封,陈归白的克制图,现代那边师父留下的那箱东西。
一件一件,往后排。
先把今晚过了。
她迈步往宫门方向走,脚步没有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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