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佩里头那道声音停了,可回声还在夭夭耳朵里绕着,绕了好几圈,没散。
她娘的声音,她从来没听过,可她听见的那一刻,就知道是她娘,没来由的,骨血里头认出来的。
她攥着那块合拢的玉佩,手心发烫。
陈归白还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变,就是平静,像面湖水,看不出深浅。可眼神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沉得很稳,很慢,像是早料到了这一刻。
夭夭没说话,手放到腰间,剑还没出鞘,可手指已经搭上去了。
旁边,袁戟也动了,刀悄没声儿地往外移了半寸。
老将军带着阴兵在北门里头守着,没动,可枪尖往这边转了转。
陈归白扫了一圈,轻轻呼出一口气,把手往下放,五指摊开,没有兵器,没有法器,手掌冲外,像是要把自己全亮出来。
“你娘说得没错。”他开口,还是那个调子,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玉佩是假的。”
夭夭手指扣紧剑柄,眼神没变。
陈归白接着说,语气没什么起伏:“这块玉佩,是仿的,仿你娘当年那块的纹路,炼的时候用了点小手段,能激出玉佩里封的残余气息。两块一碰,真玉佩能感知到同源之物,自然会起反应,驱散雾气和蛊虫,不是假佩的功劳,是你那块真佩的功劳。”
夭夭把脖子上那块玉佩摘下来,翻到背面看——纹路对了,可靠近了细看,断口不对,那假佩的断口太平整,像是器具切的,不是掰的,也不是裂的。
“你用假佩来骗我的目的是什么。”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在等他补上答案。
陈归白低头,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后重新抬起头。
“我来找你,是真的。”他说,“和你联手去西北,也是真的。我手里没有你娘留的东西,所以我用了假的。我知道进北门这条路走不通,可我没别的路了。”
袁戟冷着声接话:“没别的路,就伪造先夫人遗物?”
陈归白看了袁戟一眼,没反驳。
夭夭盯着他,把那块假玉佩攥在手里:“你知道我娘会在玉佩里留话。”
“知道。”
“所以你知道这条路会穿帮。”
陈归白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这回陈归白没有立刻答,他往北门外头看了一眼,风吹过来,把他发丝吹乱了几根,他也没去理,就那么站着,片刻后才开口。
“因为圣蛊残魂现在在谢渊身上。”他说,“谢渊往西北走了,但他走不远,本源快散了,撑不过三天。圣蛊残魂会在他彻底散掉之前另寻宿主,而最近的合适宿主——”
他把目光投过来,落在夭夭手里那块真玉佩上。
“是你。”
夭夭没动。
陈归白接着说:“玄阴之体,最适合做蛊魂的容器,你娘当年也是因为这个才被盯上的。她用本源封住了通道,可封印在散,散到最后,圣蛊残魂出来了,它认血脉,它认玄阴气。夭夭,它现在已经知道你在哪了。”
夭夭把那块假玉佩握了握,塞进袖子里。
“你知道这些,是因为你真的待过圣蛊那边。”她说。
“是。”陈归白没有避开,“我在那边待了十四年,谢渊相信我,是因为我献上去的情报件件都准,连一个错的都没有。”
袁戟的刀抽出来了半截:“你献了多少人?”
陈归白闭了一下眼,睁开,声儿没变,可沉了一点:“够多。”
夭夭感知到旁边阴兵的杀气聚了一下,老将军那边也安静了,那种安静是在等一个令。
可夭夭把手从剑柄上挪开了。
她把阴阳簿翻出来,手指按在上头,往西北方向的那条因果线上推过去。线还在,可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开始动了,不是谢渊的气息,是另一股,黏的,浓的,带着腥气,像活的一样,在朝这边爬。
她合上簿子,抬头。
“北门外头,蛊虫退干净了,不是被打退的,是被调走了。”她说,“调去哪儿了?”
陈归白看着她,没有意外,反而眼里有什么东西松了一松。
“往南走了。”他说,“往你裴府方向走了。”
夭夭脑子里什么东西嗡地响了一下。
裴府。
爹还在那儿,姐姐还没缓过来,裴老夫人刚从蛊毒里拔出来,身子最弱,最容易……
她转头看袁戟。
袁戟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她现在这样,是发白,发灰,阴将的那种灰,他口中立刻出声:“我遣阴兵去护——”
“阴兵挡不住圣蛊残魂。”陈归白打断他,不是客气,是陈述事实,“圣蛊残魂现在附在谢渊身上,谢渊的本源虽然在散,可在完全散掉之前,那具身子还能用,蛊魂能借他的残余本源驱动蛊虫,阴兵拦不住活人,更拦不住半人半蛊的东西。”
袁戟把刀完全出鞘了,可刀尖往地上指着,他没有出手,他在看夭夭。
夭夭从袖子里把那块假玉佩掏出来,扔还给陈归白,陈归白接住了,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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