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站在马车旁边,秋桃凑过来,压声问:“小姐,王爷他……”
“没事。”
“可是他脸色——”
“没事。”沈清禾重复了一遍,“上车。”
秋桃闭嘴,跟着上去。
马车走在回城的官道上,两辆车隔着一段距离,谢厌舟那辆走在前头。沈清禾靠在车厢壁上,手里还握着那把短剑,剑还没有擦,刃上有凝固的痕迹。她把剑平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会儿。
今夜谢厌舟那几剑,她看见了全程。
那不是江湖把式,也不是寻常武将的路数,那种剑法,干净,没有多余的动作,每一剑都奔着要害去,像是专门练过杀人的,而不是打架。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多少东西藏着。
她想到他旧伤发作时靠在石壁上的样子,那是她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不是刻意收起来的东西,就那么一瞬,他闭着眼睛,整个人像是把那股撑着的劲儿放开了一道缝。
然后他睁开眼,又是那副样子,什么都没有。
沈清禾把剑收起来,把车帘压了压。
等到了,还有很多事要谈。
但现在不急。
马车进城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了一点白,不亮,就是比纯黑要淡一点点。
王府的门开着,是内院的人提前候着,见马车进来,没有人大声通报,所有人都压着声音。
谢厌舟从马车上下来,步子比进城前稳了些,那瓶药见了效。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沈清禾一眼。
“今晚的事,你没有受伤?”
“肩膀划了一道,没伤到肉。”
谢厌舟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往主院方向走。
走出去五步,他开口,没有回头:“那个布带。”
沈清禾愣了一下。
“回头还你。”
他说完,没有等她的回答,直接往前走了。
沈清禾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廊道转角,手边的秋桃已经困得眼睛快睁不开了,小声嘀咕了一句:“王爷说什么……”
“没说什么。”沈清禾转身,往清霜院走,“回去睡。”
秋桃跟上去,打了个哈欠,没再问。
夜风还凉着,沈清禾走了两步,把披风裹紧了一点。
她想起他靠着石壁的那一刻,想起他把那瓶药收进袖子,不问是什么,也不问她为什么带着,就这么收下了。
这个人,信任一件事的时候,不说。
她也不说。
也不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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