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的人,今夜要进城,”谢厌舟说,“这封信,就是在告诉他们,接应在哪里,什么时辰。”
“那接应的人,是宗室的,还是顾长渊的。”
谢厌舟沉默了一下,“信里没写,但拦信那个人,身上带的腰牌,钟远查过了,是定国公府的门籍。”
沈清禾没说话。
顾长渊的人,替北狄传接头信,进城的人接进来,里应外合。宗室围宫是明面上的棋,北狄进城才是真正要下的那步。
外头走廊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高虎从廊外跑进来,进门就说,“王爷,王妃,南城那边出事了,有几个粮商被人砸了铺子,百姓和伙计对起来了,已经打起来,街道口堵住了,守城的兵不够,压不住。”
沈清禾手搭在桌沿,往地图方向看了一眼,那是宫门以南,通往外城的要道。
“南城一乱,宫门外那批人就有借口说要入城维稳,”她低声开口,“王爷,宗室等的就是这个,南城只要乱一个时辰,他们就有名义推门进来。”
谢厌舟已经站起来了,“钟远。”
钟远从外头进来,“王爷。”
“你带人去南城,用王府的名义,立刻。”
“是。”
钟远出去了,脚步声远了。
屋里沉了下来。
高虎还站在门口,没动,脸色不太对,像是还有话没说完。
沈清禾看了他一眼,“还有什么。”
高虎把嘴张了张,低声说,“王妃,城东那个临时仓,刚开了没有半个时辰,来的人比预想的多了一倍不止,王府那批存粮,撑不过今天申时。”
沈清禾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
七日之内,她原以为还有七天的时间,现在看,可能连三天都没有。
她重新走到地图前,盯着北门的位置,那里是今夜亥时的接头点,是北狄人进城的入口,也是整盘棋最关键的那一枚棋子。
如果今夜北狄人进不来,这局就还没收死。
“王爷,”她转过身,“今夜北门,必须有人守着。”
谢厌舟正看着她,没说话,只是目光落在她脸上,沉了片刻,才开口,“我让高虎带死士去,不走兵部的路子。”
“好,”沈清禾说,“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告诉你。”
谢厌舟眉头微动。
“亭州方向,”她停了一下,“清风茗有个消息,三天前,有人在亭州城外露面,带着北狄口音,问的是去京城的路。只一个人,当时清风茗的人没往深里查,当成闲人记下来,今早才送回来。”
谢厌舟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一个人。”
“单独的探子,不是大部队,”沈清禾说,“但亭州离京城,快马一天半能到。”
“三天前出发,今晚刚好到。”
“对,”她说,“今晚城北废驿,来的可能不只是接头的人。”
廊下风忽然大了,把书房的门吹得拍了一声响,灯火晃了晃,没有灭,但把两个人的影子推到了墙上,一时叠在一起,一时又分开。
喜欢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重生后,我被病弱镇南王娇养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