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有什么用,”沈清禾说,“布料没了可以再进,铺子砸了可以再开,但如果现在乱了阵脚,输的就不只是一间铺子。”
秋桃低下头,不说话了。
沈清禾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去医馆,把那些中毒的客人都看好了,医药费我出,再给每家送一份赔礼,就说是清风茗管理不善,给他们添麻烦了。”
秋桃抬起头,“小姐,明明是有人陷害,为什么还要赔礼?”
“因为现在百姓不信我,”沈清禾说,“我越是解释,他们越觉得我在狡辩。倒不如先把人安抚住,等查清真相,再一并算账。”
秋桃咬了咬嘴唇,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屋里安静下来,沈清禾重新坐回桌边,把那本账册翻开,盯着上面那个“德昌”的印记,脑子里把这几天发生的事重新串了一遍。
谣言、砸铺、投毒,三件事环环相扣,每一步都踩在她最软的地方。对方不只是要毁她的名声,还要毁她的产业,让她在京城彻底站不住脚。
这是诛心的局,比刀兵更狠。
她想到顾长渊,想到那道送往齐将军营地的假手书,想到北门那个还没查清的接头点。
这些事,表面上看是分散的,但如果把它们连起来,就会发现每一件事背后,都有同一个人的影子。
廊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高虎从外头进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王妃,出事了。”
沈清禾抬起头。
“城东临时仓,被人一把火烧了。”
沈清禾手里的笔掉在桌上,墨汁溅了一片。
“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就在云锦阁被砸之后不到半个时辰,”高虎说,“守仓的人说是有一群蒙面人冲进来,直接放火,等他们反应过来,粮食已经烧了大半,剩下的也保不住了。”
沈清禾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盯着城东那个位置。
临时仓是她昨天紧急开的,用的是王府的存粮,为的就是稳住城里的恐慌。现在仓被烧了,粮没了,城里百姓的最后一点指望也断了。
“伤亡呢。”
“守仓的兵有三个受了伤,其他人没事,但粮食全毁了。”
沈清禾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让人去查,放火的是什么人,往哪个方向去了。”
“已经在查了,但那些人跑得很快,像是提前踩过点。”
沈清禾转过身,看向高虎,“今天这几件事,是同一批人做的。”
“我也觉得是,”高虎说,“而且他们很清楚咱们的布局,知道云锦阁在哪,知道清风茗什么时候开门,知道临时仓守卫最薄弱的时辰。”
“有内鬼,”沈清禾说,“而且不止一个。”
话音刚落,莫离从外头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王妃,这是刚从街上收来的,贴得满城都是。”
沈清禾接过那张纸,展开。
纸上画的还是那个披头散发的女人,但这次画面更夸张了,女人站在火堆里,周围跪倒一片,下面写了两行字:“妖女害人,天理不容;铺毁粮绝,皆因其祸。”
沈清禾把纸攥紧,手背上青筋暴起。
廊下传来秋桃的哭声,她跪在门外,“小姐,都是奴婢没用,没看好铺子……”
“起来,”沈清禾说,“不怪你。”
秋桃还在哭,高虎走过去把她扶起来,转头看向沈清禾,“王妃,现在怎么办,外头那些百姓已经开始往王府这边聚了,再不想办法,怕是要出大乱子。”
沈清禾把那张纸放在桌上,盯着上面那几个字,忽然开口,“高虎,去把方掌柜叫来。”
“方掌柜?”
“对,就是之前查粮行暗账的那个,”沈清禾说,“让他把那批账目重新整理一遍,我要看最详细的流水。”
高虎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动,“王妃,现在查账——”
“对方既然敢明着砸我的铺子,就说明他们不怕我查,”沈清禾说,“但越是这样,越说明他们有把柄藏得更深。粮行那批账,之前只查到户部那条线,但洪主事既然能同时给顾长渊办事,那账目里一定还有别的东西没查出来。”
高虎明白了,“您是要从账目上找破绽?”
“对,”沈清禾说,“现在我们手里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空话,只有拿到实打实的东西,才能翻盘。”
高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屋里又安静下来,沈清禾走到窗边,外头街上已经有零星的喊骂声传来,夹杂着孩子的哭声,像是有人开始往王府这边聚集了。
秋桃站在她身后,低声问,“小姐,您说咱们还能撑多久?”
沈清禾没有回答,只是盯着窗外,手搭在窗沿上,指尖微微发白。
就在这时,廊下又传来脚步声,这次是莫离,他进门的时候脸色已经不是难看了,而是发青,“王妃,北门传来消息……齐将军营地,昨夜有人潜入,放了一把火,军粮被烧了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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