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抬眸:“说,什么发现?”
“回小姐,沈家旧宅的后门,在两日前换了一把锁,”莫离缓缓说道,“门房说原来那把锁坏了,是他自己去铁铺重配的,但属下查了旧宅的惯例,换锁必须报知沈文元大人,可这一次,门房没有上报,是自己做的主。而且,换锁之后第二日,陆夫人就不见了。”
沈清禾神色一凝:“那把旧锁呢?还在吗?”
“还在,”莫离从怀中取出一把旧锁,递了过去,“高虎大人已经取回来了,就挂在旧宅后门的钩子上,属下检查过,锁芯里有一处新的划痕,不是自然损坏,是被人用细针拨过的痕迹,也就是说,有人提前开过这把锁,之后故意伪装成损坏,让门房去换锁。”
沈清禾接过旧锁,看了一眼便放回莫离手里,吩咐道:“收好这把锁,这是我们目前能拿到的第一个实物证据,万万不能丢。”
“是,小姐。”莫离小心翼翼地收好旧锁。
沈清禾又拿起沈文元的信,指着上面的时辰,对莫离和高虎说道:“你们看,沈文元说今日下午礼亲王府有秘密会议,还有一个陌生名字。我忽然想起,昨日大理寺外头,你说有一个人跟了我一整晚,最后走向了内城深处。”
莫离点头:“属下记得,那人行踪诡秘,不像是礼亲王的人,属下当时没敢轻举妄动,只悄悄跟了一段,最后还是让他跑了。”
“如果那个人是来盯梢的,却又不是礼亲王的人,那他盯的是谁?目的又是什么?”沈清禾轻声呢喃,随即看向两人,“沈文元今日递来的信,不全是求饶,他是在拿这个消息当筹码,换自己的安全。这消息是真是假,我们不确定,但不能放过。”
她看向莫离,一一吩咐:“莫离,我给你三件事,你务必办好。第一,今日下午,让人去信上的地址附近踩点,不用进去,只确认那个地点是否有人出入,有没有礼亲王府的车马痕迹,有没有陌生面孔在附近守候;第二,让秋桃以探病为由,去沈文元府上走一趟,不必带任何话,只看看沈文元今日是否真的在府中,府里有没有外客;第三,把那封劫持陆夫人的信,用另一套封存方式重新封好,我要留一份字迹样本,让高虎去比对大理寺那份状书的墨迹笔路,看看是不是出自同一人誊录。”
莫离躬身领命,语气坚定:“属下遵令,定不辱使命,这就去安排。”说罢,便转身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静了下来,这种静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沈清禾坐在椅上,心底始终压着一件事——前世陆氏的死,她记得很清楚,不是被劫走,是被慢慢耗死在病榻上,是柳姨娘的毒,是沈文元的漠视,是那一长段看不到头的消耗。
她在心底暗下决心:这一世的陆氏,不该死在别人设好的局里。
可她也清楚,对方要的就是她慌乱救人的反应,她一旦出手,所有布置好的线就全乱了。霍婉宁的事还没彻底压平,宗亲那边的名册移交刚刚僵住,硬拼,只会落得对方最想看到的结果。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廊下那几支空枝还在,今日有风,枝子轻轻摇了一下,又停了。就在这时,外头传来脚步声,不是莫离,是高虎,但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停在门口,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沈清禾的声音依旧平静。
高虎推门进来,把一件东西放在桌上,神色凝重:“小姐,您看这个。”
沈清禾低头看去,是一枚腰牌,她拿起腰牌,眉头微挑:“这腰牌,和我前日在清风茗门口捡到的那枚缺角牌子不一样,这枚是完整的,背面的刻字也不是‘顺命’,是什么字?”
“回小姐,背面刻的是‘归期’二字,”高虎沉声说道,“这枚腰牌,是今日卯时末,属下在王府西侧墙脚下捡到的,不是偶然掉落,是有人特意嵌在砖缝里的。”
沈清禾把腰牌翻过来,指尖抚过正面的细小划痕,缓缓说道:“正面有一处刻进去的细小数字,只有两位,你看。”
高虎凑近一看,点头道:“确实有,这数字……看着有些眼熟。”
“不是眼熟,是对上了,”沈清禾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数字,和昨晚谢厌舟那张折纸上的数字序列,对上了其中一段的尾号。”
高虎一惊:“小姐的意思是,这腰牌是谢公子送来的?”
“不是他本人,”沈清禾摇了摇头,指尖按在腰牌上,停顿了一息,“但这个人,用的是和谢厌舟相同的一套暗码体系,他在给我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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