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禾今日入宫,走的是给太后请安的名目,带莫离和高虎,从侧道入,不惊动任何人。
进宫之前,她把袖中那两封信重新压了一遍,一封是谢厌舟的,一封是那个用命换来的宫中之人的,还有一样东西,是今日天亮之前她从备药处亲自取来的,压在最里头,贴着手腕。
太后宫那边,她先去露了面,太后问了两句家常,她答得平稳,没有露出任何异样。从太后宫出来,她让莫离留在外头候着,自己带高虎,往偏殿西侧耳房走。
耳房里只有一个人,是个年约四十的女人,穿着宫婢的衣裳,但手指保养得极好,不像是常年做粗活的人。那个女人见她进来,起身行礼,没有说话,只把手里一个小布包放在案上,退后一步,等她自己去拿。
布包里是三样东西,一张薄纸,一枚小瓷瓶,还有一颗暗色的丸子。薄纸上写着几行字,说:“养心殿今日备的酒,换过的那批酒器,毒是慢性的,发作要一个时辰,但有一样东西能压住,就是瓷瓶里的东西,喝酒之前服下,能撑住半个时辰,那颗丸子是解药,但解药只有一颗,只够一个人用。”
沈清禾把三样东西在手里看了一遍,抬头看那个女人,问她:“你是谁的人?”
那个女人只说:“是‘见字如面’那个人的人,那个人不方便出面,让我来送东西,东西送到,我的差事就完了,别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清禾没有再问,把三样东西压进袖中,出了耳房。
高虎在廊下候着,见她出来,走近了压低声音说了一件事,说:“今日我进宫之前,在侧道入口处,发现有两个不认识的人跟了一段路,跟了大约两条街,在宫门口才停,那两个人腰间挂的腰牌,和昨夜我在出京路上见到的那队私兵,制式一样。”
同一批人的腰牌。
沈清禾把这件事在心里压了一下,继续往养心殿方向走,没有改道。
养心殿外头,谢厌舟的人已经在候着了,是谢厌舟身边的亲随,见她来,先行了礼,神情没有太大异动,但站的位置离殿门有些远,不像是正常等候的样子,倒像是在等一个出来传话的时机。沈清禾没有停,只往那个亲随身边走了一步,顺手在经过的时候,把袖中那封备好的薄纸,压到了那个亲随的手心里。
那张纸上,只写了一件事,让谢厌舟今日饮酒之前,以更换茶盏为由,拖延一刻钟,不必多,一刻钟够了。
她进了养心殿。
殿里已经备好了宴,圣上坐在主位,见她进来,神情有一瞬的停顿,但很快就平复了,开口说了一句,说:“今日是议事宴,王妃来得正好,请入席。”谢厌舟在侧位,见她进来,眼神落在她脸上停了一下,没有说话。
酒已经斟好了,就在案上,两只杯子,一只在谢厌舟面前,一只在圣上面前,另有一只空杯,在她入席之后,侍从过来添了酒,这只杯子,是临时加的,酒是从另一壶里倒的,和谢厌舟面前那杯,不是同一壶。
她把这个细节在心里压了一下,没有动。
圣上开口说议退位的事,说了几句,话锋一转,举起杯来,说:“今日无论如何,先饮一杯,算是开宴。”谢厌舟也端起杯,神情平稳,但手腕处有极细微的一个停顿,沈清禾知道,他已经收到那张纸了。
谢厌舟开口,说:“换茶。”
侍从愣了一下,圣上的神情也停了一停,但没有发作,只说:“随王爷,让人去换。”
这一刻钟,够用了。
沈清禾在那一刻钟里,把袖中瓷瓶里的东西服了下去,压住了,贴着手腕那样东西,已经拿在手里了。
茶换来,谢厌舟重新端起酒杯,圣上也端起来,目光在沈清禾脸上扫了一眼,开口说了一句,说:“今日王妃也在,不如一同饮了,算是见证。”
沈清禾端起杯,没有等任何人,先站起来,说了一句,说:“臣妾敬圣上,愿圣上万安。”
然后她端着自己那杯酒,走到谢厌舟面前,说了一句,说:“王爷今日辛苦,臣妾替王爷饮了这杯。”
谢厌舟的手微微一停,沈清禾已经把那杯酒从他手里取过来,当着圣上和所有人的面,仰头饮尽。
殿里安静了一瞬。
谢厌舟脸色在那一瞬变了,但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手按在案上,指节收紧。圣上的神情在那一刻停在原处,没有立刻变化,但手里的杯子停住了,没有再往下放。
沈清禾把那只空杯放回案上,转头看向圣上,从袖中取出那封写着酒器被换、毒已查实的信,放在案上,没有压住,就那样展开放着,开口说了一句,说:“臣妾今日来,是有一件事要当着圣上的面说清楚,关于养心殿今日备宴所用酒器,昨夜换器的人是谁,换的是什么,查实的人已经把这些写下来了,臣妾带来了,请圣上过目。”
圣上的脸色,在那一刻彻底变了。
殿里的侍从和内侍都僵在原处,没有人动。谢厌舟站起来,走到沈清禾身边,低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侧,和她并排,面对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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