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耳胡同的深秋,风里卷着一股煤渣子的呛鼻味。
刘淑兰提着个破网兜,一路心惊肉跳地往回走。
那神婆的话像生了根的毒草,死死缠在她脑子里。
“丧门星!克走了富贵命……”
刘淑兰咬着干裂的嘴唇,眼珠子因为激动和怨恨憋得通红。
她越想越觉得神婆简直是活神仙。
可不是吗?
以前她住在军区大院的红砖小楼里,手里捏着贺振邦的工资津贴,儿子贺明皓是轻工局最年轻的干部,出门谁不喊她一声领导夫人?
可自从儿子和苏静雅这小贱蹄子认识以后,一切都变了!
先是她的计划失败,去勾引贺衡的人被退了以后,后来,让人去把贺衡带回来,又失败了。
以前,她的计划从来没有失败过。
后面,更是连她自己也被抓了进去。
在她进去的这段时间,贺明皓被苏静雅撺掇着去查封苏记,丢了铁饭碗,连个临时工的名额都捞不着。
接着她自己被贺振邦扫地出门。
苏静雅那个丧门星,不仅偷了苏家的真千金人生,还把霉运全带到了他们贺家!
“呸!贱骨头,吸我的运!”刘淑兰恶狠狠地啐了一口,一把推开了自家那扇摇摇欲坠的破木门。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浓烈的劣质地瓜烧味道冲鼻而来。
贺明皓四仰八叉地躺在木板床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个空酒瓶。
他胡子拉碴,那件洗得发黄的的确良衬衫全是褶子,哪里还有半点曾经干部的精气神。
看着儿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烂泥样,刘淑兰心口一阵揪痛,接着就是滔天的怒火。
“明皓,你起来!”
刘淑兰几步冲过去,一把夺过酒瓶砸在地上,“砰”的一声脆响。
“别喝了!妈全弄明白了,咱们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全怪那个丧门星!”
贺明皓睁开惺忪醉眼,打了个酒嗝:“妈,你发什么神经?”
刘淑兰手舞足蹈地把神婆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就是她苏静雅克了咱们!你仔细想想,没认识她之前,你是不是顺风顺水?她一进门,咱们家是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贺明皓原本浑浊的眼睛猛地一缩。
人落魄到极点的时候,总习惯把错推给别人。
贺明皓骨子里极度自私,他绝对不承认是自己能力不行,更不承认自己贪赃枉法。
“妈,你说的对。”贺明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眼底满是阴鸷。
“要不是她整天拿配方说事,让我去对付苏曼,我能被轻工局开除?我那大好前程,全毁在她手里了!”
母子俩一对眼神,彻底达成了共识。
什么爱情,什么假千金,全是害人精!
“她人呢?还把这当她家了?”刘淑兰挽起袖子,左右看了一眼,没见着苏静雅的人影。
“一早就出去了,说要去什么红星食品厂拉关系。”贺明皓嗤笑一声,满脸不屑。
“就她那点本事,还真以为自己能跟苏曼相比!”
“我呸!拉关系也是丢咱们老贺家的脸!赶紧把她的东西都给我扔出去!这个家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刘淑兰说干就干。
她一头扎进角落的破木箱里,把苏静雅当年从苏家带出来的衣服全翻了出来。
碎花布拉吉、崭新的的确良衬衫、还有一件没舍得穿的呢子大衣。
这些都是苏静雅当假千金时,苏家给买的。
到了贺家后,苏静雅再也没添置过一件新衣服。
“撕拉!”刘淑兰故意把那件碎花裙子的领口撕了个大口子,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把一堆衣服狠狠扔到了门外的烂泥地里。
贺明皓站在门框边看着,不仅没阻拦,还上前补了两脚,直接在呢子大衣上印下两个带泥的胶鞋印子。
“丧门星,赶紧滚蛋!”刘淑兰叉着腰,站在门口骂骂咧咧。
……
同一时刻,京市东区,红星食品厂大门口。
苏静雅红光满面地从厂办走出来,虽然穿着补丁衣服,但下巴却扬得极高。
“成了!”苏静雅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凭借着脑子里那份“无水脆皮鸡蛋糕”的配方,硬是敲开了红星厂技术科的大门。
厂长亲自接见了她,并且承诺,只要明天打出样品,味道过关,就按销售利润的一成分给她当奖金,还能给她安排个食品质检员的清闲岗位!
在这个工人阶级吃香的年代,有了厂子做靠山,还能拿钱。
她苏静雅,终于要翻身了!
“苏曼,你等着。等我的无水鸡蛋糕上市,你的干果瓜子就得靠边站!”
苏静雅幻想着自己穿着时髦风衣,坐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数着大团结的画面,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等拿到第一笔钱,她就自己出去租个筒子楼,买个缝纫机,谁还受刘淑兰那老虔婆的闲气?
至于贺明皓这废物,要是他还知道好歹,就让他给自己端茶倒水!
带着这种“老娘天下第一”的迷之自信,苏静雅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回了大耳胡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请大家收藏:(m.qbxsw.com)村姑替嫁?随军孕吐糙汉军官慌了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