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所有同学都看着他们，甄小柔也没在意。谁还没点好奇心了？让他们看，熟悉就好了。
辅导员过来主持晚自习。主要是互相介绍认识，也为以后有什么事情能找到人。
甄小柔介绍完自己后，副导演点了点头。这个同学的情况他都清楚了。能在丈夫死后独自带着孩子还能考第一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接下来班干部的自荐和选举，甄小柔当然一个都不会参加。她抱着新发的书，安静地等待放学。
“田甜困不困？要不然以后的晚自习你就别跟我一起过来受罪了。”
“我不困，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行吧，你决定就好。”
九月份早晚的气温不算高，不过秋老虎也是挺威猛。
一个月后娘俩都适应了这种上学生活。
甄小柔发现了小丫头居然在跟着一起听讲。有不明白的还会问。这就是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吗？
铺天盖地的报道显示，全国范围内粮食减产。
本来大家伙对吃就非常执着。在学校还好，虽然不能吃好，不能吃饱，但是至少饿不死。
甄小柔现在也每天带着田甜去吃食堂，娘俩都已经习惯了吃细粮，在食堂吃也就是做给大家伙看，毕竟只是两个小姑娘能有多少粮食？
国庆节这天娘俩收拾好去看阅兵仪式，还真别说，这种仪式真的很能振奋人心。娘俩也跟着大家伙一起在下面大喊。
天气渐渐凉了，同时食堂的供应也越来越少，田甜不是在校生，根本就没有她的饭。甄小柔打饭回家去吃。
这天周日休息，田甜自己在家里看书，甄小柔去了一趟黑市，手里的钱不少，可是谁又能嫌弃钱多？
交易回来后和一个败家子撞在一起，好家伙，甄小柔看着落在地上的首饰一眼就看中了。
“你这些东西想换多少钱？”
“我不换钱，换粮食。”
“想换什么粮食？”
“是粮食就行。”中年邋遢男人焦急地说，家里已经断顿了，也不能抱着这些死物饿死吧？
“想换多少？”
“一百斤，不八十斤粮食就行。”
“我手里只有三十斤玉米、三十斤高粱，剩下二十斤只能用红薯顶。”
“可以，可以。”
要不是那串珍珠自己喜欢，才不会在没有遮掩的情况下交易。
“行吧，你去栅栏胡同口等我。半个小时后我会带着粮食过去，你手里的这些东西一样都不能少。”
“放心，放心。我现在就过去等你，你可一定要来。我家就等着粮食救命。”
甄小柔收拾好以后推车过去。男人在那边转来转去的，应该是真怕甄小柔不过去。
双方检查过后都挺满意。
“小姑娘，你喜欢这些东西？我家里还有不少。你可以去看看，我都可以换给你。”
败家子啊败家子。这才刚刚开始，还有将近三年。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也不是圣母，就是有心帮忙也帮不过来。
“可以，下周咱们还是这个时间在这里碰面，我去你家看看。”
“可以，我等你，你可一定要来。”
甄小柔摆摆手后离开。这些都是好东西，虽不能说价值连城，但只是换一些粮食还是觉得糟蹋了。
叫来了田甜让她挑自己喜欢的，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第一个拿起来的就是那串珍珠。
“我帮你留着。”
小丫头是有供应粮的，甄小柔也不想特立独行，也怕被有心人关注，所以天不亮就去排队买粮食。
供应一降再降，小孩子每个月现在只剩十二斤的粗粮。说实在的也就能维持人不会被饿死。
全国范围内比首都这边供应少的有很多。大家伙的精气神都没有了，看着都挺麻木。
甄小柔清楚地知道就是自己空间里的所有粮食都拿出来也解决不了问题。她只能每周去一趟黑市，那里限量供应，每个人最多只能买十斤粮食，多了不卖，就算多给钱也不行。
因为现在特殊情况，黑市也没有人来抓，还算是比较稳定。
只不过甄小柔这样每周都卖粮食，自然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这天她才刚刚卖光了带来的二百多斤红薯就被一个中年男人给拦住。
“兄弟咱们谈谈？”
“想谈什么？”
“关于粮食的事。”
甄小柔叹气，她就知道会这样，可是自己手里有粮食，什么都不做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跟着七拐八拐的进了一个小院，里面挺安静的。
一个白头发的妇女坐在客厅喝茶。
“同志请坐。”
“不知道您找我什么事？”
“是这样，我已经观察你好久，知道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就想着问问咱们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我手里粮食不多，您老看不上。”
“现在粮食金贵，有啥看不上的？我还没有那个门路。同志，我按照黑市价格给你，而且跟你保证一定不会加价太厉害，也会限量，尽量让大多数人都能买到粮食。”
甄小柔对这个老太太挺佩服，她已经打听过黑市负责人就是这个老太太。虽然也挣钱，至少是一个有底线的人。
把粮食交给他们自己也省心了。
“行。我每个月最多能给一千斤粮食，不能保证是什么品种，粗粮细粮都有可能。”
“好，同志你放心。跟我合作绝对不会有危险，也不会让你吃亏。”
约明好了晚上在羊角胡同那边交易后甄小柔离开。
“二奶奶，这人手里应该不只有一千斤粮食。”
“别废话，人家有多少是人家的事。记住，每个黑市以后都是和他的做法一样。限量限购。”
“二奶奶，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下去收粮食的弟兄们也没有收到多少。”
老太太叹气，这是不给大家伙活路啊。
这次联系还是那个壮年带队，钱一分也没少给，还送了一幅画。
这种生意人她是真心佩服。想着也尽量一直跟他们合作。
空间里的粮食有不少，也就只能维持住每个月一千斤，供应到灾荒年结束。这已经是自己的极限。总不能为了做好事而饿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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