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夏婉怔住，霍祁濂却已经伸手替她拢好外套：“我喜欢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
雨滴顺着伞沿滑落。
顾夏婉耳根瞬间发热，两个人往回走，雨还在下，但比刚才小了一些。
一路回到宿舍区，顾夏婉看着他：“你明天是不是要去上层汇报？”
“嗯，核心组的阶段总结。”
顾夏婉哦了一声，霍祁濂看着她，语气疑惑：“怎么了？不太高兴？”
顾夏婉摇头：“没有。”
她这句话说的太快，反而更像有问题。
霍祁濂看着她，微微挑眉：“真没有？”
顾夏婉没说话，霍祁濂轻轻叹了口气，往前一步，来到她面前：“只是汇报，两个小时就结束。”
他说的像是在解释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可下一秒，他忽然补了一句：“林知妍不会在。”
顾夏婉抬头看他：“我没问这个。”
霍祁濂嗯了一声，语气很淡：“但是你在想。”
顾夏婉发现这个人越来越难糊弄了。
她干脆不说话了，转身就往洗漱间走。
霍祁濂跟上，声音低了一点：“你其实用不着担心她，她已经不在核心系统了，影响不到你。”
他这句话说得很冷静，像是在做事实陈述。
顾夏婉却忽然停住，轻声开口：“我不是担心她。”
霍祁濂看着她，顾夏婉抬头，眼神很清：“我是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也被放到了她那个位置，你会不会也这么平静的站在别人那边？”
霍祁濂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不会，因为不会有那一天。”
顾夏婉皱眉：“你怎么知道？”
霍祁濂往前一步，站在她面前，低头看她，语气很平静，带着一种很少见的笃定：“因为我不会让你走到需要被审查的那一步，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把你推到我对立面。”
顾夏婉怔住，她发现，他说的不是安慰，也不是承诺，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决定。
她心口微微一动：“霍祁濂。”
“你是不是太护短了？”
霍祁濂想了想，居然点头：“可能，但是改不了。”
顾夏婉忽然有点想笑，又有点无奈，但是更多的确实一种说不清的安心。
等洗漱完出来后，霍祁濂看着她道：“顾夏婉。”
她回头，他看着她，语气很轻：“明天汇报结束，我来接你。”
顾夏婉看着他，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然后转身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一早，总部核心汇报会议准时开始。
主会议厅比平时更安静，长桌两边坐满了各组负责人。
气氛严肃的几乎没有多余声音。
顾夏婉到的时候，霍祁濂已经在主位旁侧。
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很快移开，但那一下目光停留的很稳，像是确认她到了。
顾夏婉坐下，把资料放好，没有在多说一句。
主持人开始宣读阶段总结。
东部联合项目的成果被逐条展示。
结构闭环稳定率，风险控制模型，误差修正机制，每一项数据都很漂亮。
直到最后一页，屏幕切换。
【人员评估附录。】
会议室明显紧张了起来。
这是核心层最敏感的部分，不仅凭能力也凭影响。
主持人停顿了一秒开口：“结构解析组主导人——”
他抬头：“顾夏婉。”
屏幕上出现她的名字：“综合评价优等，建议进入长期核心决策池。”
会议室里响起极轻的呼吸声，这已经是营部最高等级之一，意味着她不再只是执行层，而是开始进入规则制定层。
有人低声道：“这么年轻，直接进决池？”
但没有人反对，因为数据摆在那里，她是实打实做出来的。
主持人继续：“协同负责人，霍祁濂。”
屏幕切换，他的评估几乎没有波动，一贯冷静稳定，甚至比以往更优。
最后一行备注，却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主导偏移指数：显着向单一目标集中。】
所有人都懂，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前是系统优先，现在是人为优先，换句话说，他开始不再完全中立。
主持人看了一眼备注，没有多说，只是合上资料。
“总结结束，进入下一段阶段项目部署。”
会议结束后，人群陆续离开，但没有人走的太快。
因为谁知道，真正的变化，不是刚才那份评估，而是这两个站在同一体系里。
走廊里，人群散去。
顾夏婉收拾资料，准备离开，身后忽然有人叫她：“顾组长。”
她回头，是系统监察部的人。
对方语气客气但正式：“有一份补充确认，需要你签署。”
她接过，扫了一眼，是关于核心成员关联回避机制的更新条款。
简单说就是以后涉及核心决策时，夫妻关系，需要额外申报。
气氛微妙，但这是制度。
她签了字，没有停顿。
对方点头离开，走廊重新安静下来。
这时，霍祁濂走了过来，看到她手里的文件，他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他们开始动规则了。”
顾夏婉嗯了一声，把文件收好：“正常。”
她语气很平：“我们现在站的位置本来就会影响规则。”
霍祁濂看着她，沉默了一秒：“你不觉得麻烦？”
顾夏婉抬头，忽然笑了一下：“霍组长，我们都已经结婚了，再多一条规则也改变不了事实。”
霍祁濂看着她，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你说的对。”
他伸手很自然的替她把资料拿过来：“那就按照你的方式走，我负责不让规则伤到你。”
顾夏婉轻轻挑眉：“你现在说这种话，是不是已经默认自己是风险源头了。”
霍祁濂居然还认真想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这么理解。”
顾夏婉彻底被气笑了。
但是下一秒，他已经很自然的牵住了她的手，两个人一路走出总部大楼，阳光落下来，把他俩的影子拉的很长，这一次，霍祁濂确实已经打定了主意，不会再轻易松开顾夏婉的手。
顾夏婉大概也知道他的意思，因此此刻，看着霍祁濂，倒也是十分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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