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婠婠？”
三个字，让在场的人都警铃大作。
那个在赛事上的对手，被莱昂绑到大楼里上演了一场生死逃亡大戏的江婠婠，现在，她居然给了凯恩一套这么完美的算法。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问。
“我……”凯恩的确被问住了。
“我不知道……”
“只是一个和偶然的机会，在我们交谈之中，她在无意间告诉我的！”
“你觉得，这合理吗？”艾德问。
“或许……是有一些蹊跷吧，但谁又说得准呢？她只有十八岁，小孩子心性不成熟，在赛场上被我们打乱参数，错过了最优的成果展示，所以迫不及待向我炫耀。
反正，这对我们总没坏处吧？上机试一试吧，万一可行呢？”
“上机？”
莫尔开始担忧。
“一个竞争对手给的方案，能够上机吗？”
“为什么不能？”凯恩急着道：“你们都说了，这套算法是完美的，零技术错误、零适配冲突、零运行风险，为什么不能上机？”
“因为这是江婠婠给的！”
“那又怎么样？”
两个人的交谈逐渐激烈，实验室里的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莫尔顿了顿，让自己渐渐冷静下来，才道：“万一呢？万一又什么逻辑冲突是藏在这套算法里面，是我们没有看出来的呢？说不定她就是引诱你，一旦上机，摧毁了我们的机器呢？”
“你觉得可能吗？”凯恩却问。
“她只有十八岁，你说，她藏起来的漏洞，就连你们这一群几十年科研经验的科学家联手都找不出来？”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为这个话一旦承认了，那就实在有点……太丢人了……
而且他们也打心眼里觉得这是不太可能的，实验室里呆了几十年，他们对自己的专业能力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他们也承认江婠婠的确很强。
但强到那个程度吗？
他们不太愿意相信……
看到所有人都沉默了，凯恩也乘胜追击，他说：“江婠婠又不知道我们有这样一台机器，好，就算她知道了，存心想要破坏又怕什么呢？
试验机可以重启，参数可以回档、系统可以重构，就算硬件损耗我们也都可以重新来过，我们能有多大的损失？
但是我们的技术上限已经多长时间没有突破了？现在眼看着更好的方法在眼前，难道你们能不去求证吗？
这是科学家应该有的态度吗？”
凯恩的确是急功近利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刚刚顶替莱昂，自然急需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
“可，可是……”
莫尔还想要再说什么，却被凯恩直接打断了。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定！”
“立刻分层录入多维度超导耦合自适应迭代算法，启动设备空载试运行！”
他们拗不过凯恩。
“算了……”
最终莫尔还是松了口：“那就试试吧！”
说实在的，他也想看看到底能不能行，这样一套完美的算法摆在眼前，没有哪个科学家能够忍住不心动。
这二天，几乎所有的核心科学家聚集在实验室，正式将这套自适应迭代算法载入核心超导试验机系统，录入参数挂载运行模式……
看着数据一点点导入，没有报错、没有冲突，甚至，比之前的模型更高，更稳！
真的……成了？
机器开始运作，所有人都忍不住心跳加速。
他们研发了这么多年的超导耦合试验机，这么多科学家倾尽一切心思都无法突破的技术上限，现在被一个竞争对手轻轻松松就破解了，他们是该喜还是该忧？
但不管怎么说，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众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凯恩顶着屏幕上不断攀升的优质参数，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哼，十一年，莱昂管了这个实验基地整整十一都没有建树，而他，仅仅来了十一天。
只不过……
这笑仅仅维持了几个小时……
几个小时后，已经临近黄昏，系统忽然开始无序跳频！
超负荷了……
超导腔体的磁场开始紊乱，冷却循环系统过载跳红，屏幕数据疯狂跳动、叠加、崩溃……
主机发出了持续刺耳的机械嗡鸣，整台试验机陷入了假性瘫痪。
刚刚还在庆幸的科学家们，现在个个神色凝重。
“有问题！”
莫尔道：“这套算法看似完美能拉高参数，但深层时序逻辑是在强制拉高硬件负载。”
“我早就说过！”
莫尔回头带着怒色看向了凯恩：“来路不明的模型不能上机，都是因为你，一意孤行！”
其实他更怪自己，这样的逻辑漏洞为什么之前没有看出来呢？在这个行业深耕了三十年，竟然还要等到上机了之后才发现问题出在那里。
而这个时候，凯恩的脸色也是煞白一片。
他咽了咽唾沫，倒也把责任全都揽了下来。
“是……这件事的确是我的考虑不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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