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这话一说出口，跳出来第一个反对的当然是陆衍！
自从上次从漂亮国的实验基地回来，陆衍立了功，罗老师就问他，想要什么奖励，陆衍说，他想要只有一个，和江婠婠一块儿进数学组。
陆衍是京都大学的学生，成绩一直很优秀，如果他按照自己的轨道按部就班地发展，进入数学组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他立了功，罗老师替他做了申请，他便就这样破格提前进入了。
此刻发生这样的事，他也坐在了指挥会议室里。
他的情绪很激动：“交出江婠婠，凭什么？”
“她有什么错？是她，一个人扛着所有的危险拿回来的那些证据，是她披露了漂亮国隐藏了八年的阴谋，现在，你们要把这样一个吹哨人拱手送到对手的手上？
你们，怎么做的出来？”
“凭的，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说话的，是安全部的一个总指挥使！
此刻听到陆衍这个话，情绪也跟着激动了起来，他看向陆衍：“小兄弟，你说的这些，我当然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说过，江婠婠有错，江婠婠她不是英雄。
可是，你说，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办？
现在，敌人的武器就悬在我们头上，如果不交出江婠婠，牺牲的是数万万普通百姓的性命。
你说，他们又有什么错？他们凭什么要为此陪葬？
我身处在这个位置，我要不要对他们的生命安全负责人？”
他站起身，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情绪剧烈起伏，说话的时间，连他的两只双手都在颤抖，直到话音落下，他才稍稍平复了一下，他看到江婠婠坐在那里，从始至终未说一句话。
她在想什么呢？
听到他们放弃了她，她是不是也感觉到心寒？
他又看向了陆衍，他看到陆衍猩红的眼睛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怒意。
他重重叹息了一口气。
“你们以为，我就好受吗？”
他说：“这是一道电车难题……
现在我们就是坐在电车上掌着方向盘的司机，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为难，可是电车，是一人与五人的抉择，现在，是一人与亿万人的抉择，所以这个抉择按钮我一定要按下。”
他坐了下来，不似之前那样情绪高昂，甚至，他的脸上还出现了一丝疲态。
他还说：“你们年轻，你们做事要讲英雄主义，要分是非对错，但我讲不了那么多，我想要所有人都安全，都平安地活着！
就当我是懦夫吧！
你们个个都血性，就我是叛徒，我坚持我的话，你们随便怎么说，怎么骂，我认了！”
他的话说完了，所有人都低着头沉默了，整个会议室再一次陷入了寂静。
只有陆衍，他死死攥着手。
“可就算现在放弃了江婠婠，有用吗？”这个时候，罗老师说说话了。
相比起陆衍，罗老师的声音还是要平静许多：“漂亮国一直贼心不死，不管江婠婠有没有这样做，这一天迟早都是要来的！
今天，我们为了活命，交出一个吹哨的英雄。
这样，只会助长他们嚣张的气焰，他们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会造出第二个、第三个更具有杀伤力的武器，那个时候我们又怎么办？”
“管不了那么多了！”
国安部的人道：“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现在唯一可控的出路，只有这一条！
现在漂亮国已经箭在弦上了，只有交出江婠婠我们才能有一丝喘息的时机，将来才有无数种可能，不交出她，一切的机会都不会有了！”
“可……”
罗老师听到这个话，还想再说什么，可这个时候，却被数学组的人打断了。
“好了！”
两个字，让罗老师瞬间噤了声。
罗老师和陆衍几乎是同时回头，看向了那说话之人。
顾院士……
他是国家数学科学总院院士，国家级战略推演总负责人了。
虽说，江婠婠的培养他并没有直接参与，但罗老师、李教授这些人都是他任命的，可以说，江婠婠也是他亲眼看着成长起来的，难道，他也……
此刻，却见顾院士沉着脸，语气平静道。
“制造灾难、挑起危机的人，并不是江婠婠，一味退让和苟且，也并非正道，总指挥，您的想法我能理解，但打得一拳开，才能避免百拳来。
牺牲英雄喂养霸权野心，从来都不是我们华夏的宗旨。
另外，你说的，先交出江婠婠，以后再徐徐图之，我现在可以明确地告诉你。
不可能的！
江婠婠，是我们等了多年才有的这一个天才，现在，全世界，如果有一个人可以制衡漂亮国的天枢湮灭武器，那就只有江婠婠！
我告诉你漂亮国抓住她会干什么？
他们可能会逼问她、审讯她，然后再抹除她，到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末日！”
呼……
听到顾院士这个话，罗老师心中才重重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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