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让赵然没想到的是，在火车上一直想跟赵然说话的张老，却在那个白发老人离开后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当然，也不是说安静地不说话，而是改成了跟别人下下棋，喝喝茶。再不然就是跟罗正玩冰壶。
总之，就是没有找赵然聊任何关于医学的内容。
一直到赵然他们下了火车，坐上了军部开来的汽车，赵然才看见张老竟然忍不住地呼了一口气。
“你这丫头，反应能力倒是快。我真怕你当时说漏了嘴。”
看张老这样，赵然忍不住把自己的怀疑问了出来：“张老，你也觉得那个白发老人有问题？”
张老摇摇头，赵然以为张老是说他没问题，却没有想到，张老开口说的却是：“那人可不是什么老人，他的年龄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坐在前排的赵然闻言忍不住惊恐地转过头：“您说什么？”
张老才说道：“我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样子的，但无论他怎么改变，哪怕是让自己的瞳孔都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白是骗不了人的。”
说到这里，张老还忍不住眨了眨眼睛：“当然，最关键的就是，那人给的那茶叶根本就不是什么母树大红袍！真当老头子没喝过好的？那家伙从拿出来那东西，我一闻就知道那东西是假货！”
额，原来是这样吗？不过，其实张老说的也没错，一个人可以整容改变自己的模样，可以带美瞳让别人看不出他的瞳孔。但是以目前的药物还无法彻底改变眼睛随着年龄增长而越来越浑浊的状态。
当然，也不是没有眼药水可以减轻这个状况，但也只是减轻，没办法让人跨越三十岁。
“那张老觉得这人是做什么的？”
张老叹息：“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些狗特务，间谍之类的。这些人可真是无孔不入，我怀疑可能是解毒的消息还是被人透露了出去，这才有了这次的事情。”
特务？间谍？这是赵然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范围。
不，也不能这么说，她其实在当初救卫东凌的时候，也算是带了个边，只不过是对方以为她是特务就是了。
除此之外，赵然其实一直觉得这东西离她很遥远。
只不过，赵然看向张老，这位可是能把高位瘫痪的顾景安治疗到能站起来的人，想到顾老旁边的警卫员，再看向张老旁边的罗正。
赵然突然觉得遇见特务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您觉得他们是特务，就没有想着要把他们抓起来吗？”
张老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小罗之前是做什么去了？只不过，那些人只要离开追捕视线，转眼就让人找不到了，根本没办法实施逮捕！”
果然，赵然猜的没错，她就说，这个罗正一直跟在张老跟前，但跟照顾顾景安的那个人差别很大，那就是他对医术的渴望。
因为他长期跟在张老身边，身上自然也会带有药味，但如果真的是一个学医的人，对于张老他们讨论医术方面内容的时候，怎么可能会忍住不去听个一二？
不过，说实话，赵然到目前为止，还是觉得她竟然亲自遇见过特务让她觉得更震撼一些。
虽然她也会防着有心人，那是因为她从小被爷爷培养的对自己家配方的保护下意识的举动，但从来没想到自己会遇见特务这样的存在。
对了，刚刚张老也说了那个人的年龄大概在二十多岁，是通过特殊方式让自己看起来像六十多岁的。
特殊的方式？难道是易容？
想到易容，赵然忍不住开始扩散思维，易容真的存在吗？易容是像现代那样通过整容的方式把一个人整容成另一个人的模样？
这个倒是有可能，但如果一个年轻人通过那样的手段把自己整容成另一个人，代价太大，而且需要的时间成本太大。
而且刚刚张老也说了，对方可以在一瞬间消失在人群中。这就说明他们绝对不是通过整容的办法。
那是化妆？这个也不太可能，如果是化妆，给赵然的第一感觉就是假，无论是头发还是面部都会很僵硬。
赵然可是只需要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个人身体状况的，如果是化妆改变的容貌，她肯定也能发现问题。
除了这两个，就剩下最后一个，但这个赵然觉得更扯，毕竟跟画皮一样的弄个人皮面具至少在赵然这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这么想着，赵然脑子突然闪了一下，她想到了那个熟悉的味道。
在想起那个味道的一刹那，赵然就下意识地颤抖。
“你还好吗？”
旁边人突然问话，赵然下意识地摇摇头，看着对方说道：“没事，我就是......”赵然愣了一下，然后才说道：“我就是有些冷。”
不对，不对劲。赵然强压着自己身上的颤抖。再一次在心里确定，这个男人不对劲。
还有，她刚刚的颤抖也不是因为回想起了那个味道，而是她真的闻到了，就在车上！
她之所以刚刚没有闻到是因为他们在上车之前，眼前人就已经利用其他方式在掩盖车上的味道了。
如果不是刚刚一股风吹来了一股味道，赵然怕是还闻不到。
“抱歉，我就是想着车里有些闷，所以把前面的透气孔给打开了。我这就关上。”
赵然这才看见前挡风玻璃上方的一个小天窗被合上了。
她朝着对方笑了笑：“我说呢，怎么突然觉得有些凉，现在好多了。”
说完，赵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在火车上一直都睡不好，现在在车上晃晃悠悠的我竟然有些犯困了。”
张老不明所以，听赵然这么说也忍不住说道：“可不是嘛。我这把老骨头哦，真经不起这么折腾了。”
但下一秒，张老就突然晕倒了。
而一旁的罗正下意识地摸腰间，却突然听见赵然说了一声：“解药！”然后就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赵然已经将一根针扎在了旁边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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