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块布料挑出来,用手指捏着看了看,然后站起来,往外走。
院子里,马秀兰已经回来了,手里端着空碗,见到孟珍,脸色一白。
孟珍走过去,把那块布料摊在她面前:“这是什么?”
马秀兰浑身一抖,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我不问第二遍。”孟珍的声音很平静,但马秀兰听出了里面的冷意。
“是……是楚平给我的。”马秀兰终于开口,声音抖得厉害,“他说是捡的,让我烧掉,别让人看见。”
“什么时候给你的?”
“昨夜,子时前后。”
孟珍站起来,把那块布料收进袖口,转身往屋里走。她没有再问马秀兰,因为马秀兰说的是实话,但不是全部的真话。楚平给她衣裳的时候,一定还说了别的,但马秀兰不敢说,或者不愿说。
她回到屋里,把那块布料摊在桌上,陆沧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更沉了:“这是追剿队的衣裳,而且是军官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这个'剿'字是绣上去的,不是印的。”陆沧指着布料边缘,“普通士兵的衣裳上,字是用模板印上去的,只有军官的衣裳才会绣。”
孟珍心里那股凉意越来越重:“也就是说,营地里藏着的,不是普通的追剿队残兵,而是一个军官。”
“或者,是一个和军官有联系的人。”陆沧说,“这件衣裳可能是信物,也可能是某种凭证。”
两人正说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孟珍冲出去,看见营地中央围了一圈人,中间站着一个氏族汉子,正在和岩鹰的副手争执。
“我不管你们说什么,我要走!”那汉子声音很大,“这地方不干净,再待下去,我们都得死!”
副手拦在他面前:“现在不能走,外面还有追剿队的人。”
“追剿队?”那汉子冷笑一声,“追剿队早就散了,你们别拿这个吓唬人!”
孟珍走过去,看了那汉子一眼,认出来了,是昨夜发疯被关起来的那个。他现在已经清醒了,但眼神里还带着一种不正常的狂躁。
“你想走可以,但得等到天亮。”孟珍说,“现在出去,你活不过一个时辰。”
“我不信!”那汉子推开副手,往营地外走。
副手想拦,孟珍摆了摆手,让他让开。那汉子冲出营地,消失在晨雾里。
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有人开始动摇,也想跟着走。孟珍没有阻止,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个氏族汉子跌跌撞撞地跑回来,脸上全是血,胸口插着一支箭。他冲进营地,倒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有人……有人埋伏……”
话没说完,人就没气了。
营地里一片死寂。
孟珍蹲下去,把那支箭拔出来,箭头上涂着黑色的东西,闻起来有一股腐臭的味道。她把箭递给老巫师,老巫师看了一眼,脸色大变:“这是尸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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