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在入宫前的最后一夜,把所有食材重新检查了一遍。系统激活的那个组合功能,理论上可以在宫宴现场同步作用于五个目标,但前提是她必须把食材介质准备得足够精准,每一道菜的配比都不能出错。她把那批小蜜丸分成了三份,其中一份已经在值房那边用掉了,剩下的两份,一份她随身携带,另一份交给了余氏。
天还没亮,行宫的车就到了巷子口。来接她的不是内务处的人,而是太妃身边那个女官,穿着素色的宫装,腰间挂着一块玉佩,形状是四瓣花,中心一个小圆。宋瑶上车的时候,那个女官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车帘放下,示意车夫启程。
车行到半路,女官才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太妃娘娘让我转告你,宫宴上会有五个人需要你的食方,但这五个人是谁,你不必提前知道,只需要把每一道菜都做到最好,剩下的事,自有安排。
宋瑶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立刻回应,只是问了一句:食单是否已经定下来?
女官从袖口取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她,说这是太医院那边审过的食单,主菜七道,汤羹三道,茶点四样,每一道菜的用材和用量都已经备注清楚,她只需要按照这个来做,不能有任何更改。
宋瑶接过那张纸,把食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食单上的菜式都是常见的养生膳食,用材温和,没有任何可能引起争议的东西,但她注意到,有三道菜的备注里,特别标明了“需现场调配”,这意味着这三道菜的最终配比,可以在宫宴现场根据实际情况微调。
她把这个细节记下来,把纸折好,放进袖口,说她明白了。
车进了行宫,直接停在偏殿后院的备膳房。宋瑶下车的时候,看见备膳房外已经站了十几个人,有内务处的管事,有太医院派来监督的太医,还有几个穿着宫女服饰的人,站在角落里,神情紧张。
女官在她身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几个宫女,是太妃娘娘特意安排来协助你的,她们会听你的吩咐,但你要记住,宫宴上的每一道菜,都会有太医院的人在旁边盯着,任何异常,都会被立刻记录下来。
宋瑶点了点头,走进备膳房。
备膳房里的灶台已经生好了火,食材分门别类摆放在案台上,每一样都用白布盖着,旁边站着一个内务处的管事,手里拿着一本册子,见她进来,立刻上前,把册子递给她,说这是所有食材的清单,每一样都已经过秤,用多少,剩多少,最后都要对账。
宋瑶接过册子,把清单扫了一眼,发现食材的数量比食单上标注的多出了将近三成,这意味着她有一定的余量可以用于调整配比,但这个余量不能太明显,否则太医院的人会起疑。
她把册子还给管事,开始分配任务。那几个宫女被她叫到跟前,她让其中两个负责洗菜切菜,另外两个负责看火候,剩下的一个,她让她站在门口,盯着外面太医院的人,一旦有人靠近,立刻示意。
宫女们听完吩咐,都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应了一声,然后各自散开,开始干活。
宋瑶站在灶台边,把系统面板在心里打开,把那个组合功能的参数重新确认了一遍。系统给出的提示是:目标人数已锁定为五人,食材介质传导效果最佳的三道菜分别是汤羹类、主食类和茶点类,建议在这三道菜中分别植入不同浓度的情绪稳定成分,以确保效果覆盖全场。
她把这个提示记下来,开始动手。
第一道菜是莲子百合羹,食单上标注的用材是莲子、百合、冰糖和少量桂花,但宋瑶在备料的时候,悄悄加了一味茯神,用量极少,研磨成粉,混在百合里,从外观上完全看不出来。这道羹的作用,是让人在饮用之后,情绪逐渐平稳,不会因为紧张或压迫而失态。
第二道菜是松仁玉米糕,食单上标注的用材是松仁、玉米粉和蜂蜜,宋瑶在和面的时候,加了少量远志粉,这味药材的作用是增强记忆和陈述能力,让人在需要开口的时候,能够清楚地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第三道菜是菊花龙井茶,食单上标注的用材是菊花和龙井茶叶,宋瑶在泡茶的时候,加了一小撮石菖蒲,这味药材的作用是提神醒脑,让人在长时间的宴席中保持清醒。
这三道菜做完,宋瑶把它们分别装盘,放在案台上,等待内务处的人来检查。太医院派来的那个太医走过来,把每一道菜都仔细看了一遍,甚至用筷子夹起一小块尝了尝,然后在册子上记了几笔,说没有问题,可以呈上去。
宋瑶松了一口气,但她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宫宴在午时正式开始。钟鼓齐鸣的声音从正殿方向传来,宋瑶站在备膳房的窗边,透过窗棂看见正殿外的广场上,文武百官依次入座,皇帝和太后坐在最高处,太妃坐在太后身侧,神情平静,目光偶尔扫过殿内,但没有停留在任何人身上。
第一道菜呈上去的时候,宋瑶听见殿内传来一阵赞叹声。那道莲子百合羹被装在白瓷盏里,羹面上撒了几瓣桂花,色泽莹润,香气清雅,端上去的时候,连站在殿外的宫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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