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一听，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有些心虚，“爸，我那也是被人给骗了。”
“行了，我累了。”周定邦摆摆手，不想跟他们废话。
沉默一瞬，周父还是有些不甘心，试探着追问道，“爸，那阿越的婚事……”
周定邦微垂着眼，看也没看他一眼，只说道：“就这样吧，等把见面的日子定下来了，再让阿越通知你们。”
“行了，你们也回去吧，以后没什么事，少往这边过来！”
周母刚想开口，就被周父拉住了胳膊，“爸，那我们就先回家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周越看起来面色有些不好，没吃几口就回了屋。
老爷子见状，也叹了口气，没一会儿也吃完去洗漱了。
饭桌上，温明杳看着身边的周卓，看他如往常一样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了？”周卓捏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转而给她夹了一块摊鸡蛋。
见她脸色有些不好，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后脑勺，“不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你胃不好，多少吃一些，别饿着自己。”
“好吃。”温明杳沉默片刻，轻轻夹起那块摊鸡蛋吃了一口，嘴唇微微弯起。
随即，伸手夹了一块放到他面前的碗里，“你也尝尝。”
周卓笑着侧过身揽住她的腰，捏着她的下巴，凑上前在她唇角轻轻啄了一下。
粗粝的大拇指轻轻碾过她的唇角，饶有兴致地点点头，眼底满是笑意，“嗯，确实好吃，有点甜。你是不是放糖了？”
温明杳瞬间瞪大眼眸，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落在桌子上。
“周卓，你……”
话说到一半，男人紧紧扣住她的腰，再次凑了上去。
直到温明杳险些喘不过气来，才依依不舍地任她贴在自己胸口，揪住他的衣襟，大口大口喘气。
“你就是个骗子，无赖，还耍流氓……”
说着，轻轻捶了下他的胸口。
“是是是，不闹了，快吃饭，都要凉了。”周卓笑着伸出指尖，摸了摸她微微泛红的嘴唇，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情绪。
温明杳耳根红了一大片。
直到收拾完，进了屋躺在床上，耳根都是滚烫的。
也不敢再看周卓，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感觉心脏就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似的。
周卓看着她微红的耳根，轻轻笑了笑。
起先他还是无声地勾着唇角，不过想起刚才她眼里的水润，笑着笑着胸腔开始发颤，笑声也越来越大。
温明杳羞得连忙用被子蒙住头，往床边移了移身子。
“好了，这次真不闹你了。”周卓抬手将被子往下扯了扯，“早点睡吧，明天上午还要赶路呢。”
闻言，温明杳转过身，看着周卓的眼睛，伸手摸了摸他稍显凌厉的眉尾，微微叹了口气。
“听见那些话，你一定很难过吧？”
周卓明白她指的是什么，只是看着她，轻声笑了笑。
“如果是几年前，会有些难过吧。”他看向温明杳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嗓音莫名有些发哑，“现在，有爷爷，有你……就够了。”
“周卓……”温明杳往他身边挪了挪，紧紧环住他精壮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千言万语最终都汇聚成了她眼角的泪水，滴落在肩膀上，烫得周卓心口微微一缩。
温明杳心疼得不行。
她记忆里的周卓一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以前总觉得他天生就不怎么会笑。
直到今天才明白，原来周卓并不是不会笑，而是他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了心底。
嘴上什么也不说，心里就跟泡了黄连的水一样，苦得厉害。
搭在他腰间的手，紧紧揪住他身上的睡衣布料，温明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得生疼。
她每次一看见公婆对周越上心的样子，就忍不住替周卓感到委屈。
“不哭了，不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就该肿了。”周卓回搂住她的肩膀，托着她的后颈，将她从自己身前稍稍拉开，垂首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低声哄道。
温明杳看着男人尽在眼前的脸，感受着稍显笨拙僵硬的动作，不禁笑了笑。
“周卓。”
“嗯？”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
“回去之后，我们要个孩子吧。”
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住，稍稍拉开自己与她的距离，一脸郑重地看着她，“杳杳，你说的是真的？”
以为他不愿意，温明杳抬手一把甩开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垂眸道：“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也不再去看他，刚要转身就再次被男人搂住了腰。
这一次，比任何时候搂得都要紧。
她甚至都能听见到周卓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初三早晨，温明杳醒来时，天还黑着，周卓正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聊天。
见她洗漱好出来了，周卓嘴角轻勾，“早晨简单吃一口就行，十一点半还要赶火车呢。”
温明杳笑着拍拍他的手，没说话。
大年初三应当吃合子的，不过，也没买到韭菜，就做馅饼吧。
除夕夜里的馅还剩了一小盆，昨天晚上，她就放进厨房解冻了，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
“杳杳，听阿卓的，少忙活些。”
看着两人，老爷子也是打从心底里高兴。
同时，想到昨天周母说的话，不由摇了摇头。
如果不是杳杳，阿卓肯定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就这，还好意思指责自己毁了阿卓……
周齐当时虽然什么也没说，但看他那表情，心里想的跟他那媳妇儿显然是一样的。
闻言，温明杳笑了笑，“爷爷，正好周卓喜欢吃馅饼，今天早晨就烙一些吧。我们也好久没吃了。”
“你啊，就惯着他吧。”老爷子看着周卓脸上的笑，摇摇头。
温明杳也不敢磨蹭，抓紧时间进了厨房。
等把馅饼全部烙完，已经快九点了，周越也出来了。
吃完没多久，就该出发了。
老爷子拉着她的手，递过去一张小纸条，连连嘱咐道：“杳杳，到了那边，阿卓要是给你气受，就给爷爷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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