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穗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许远庆吃了饭,就又躺下休息了。
她看着父亲瘦削的脸庞,连睡着都紧皱着眉头,起身准备去问问情况。
刚走到医生办公室,抬手敲了敲半敞开的房门。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帮病患处理好伤口,抬眸看到许穗轻声说。
“先等会儿啊。”
许穗点点头,垂眸的瞬间看到病患回头,才发现她是周宁。
周宁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许穗身上,眉头挑了挑。
许穗收回目光,没有说话,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医生剪断纱布的尾端,在周宁手臂上打了一个利落的结:“好了,回去注意别沾水,两天来换一次药。”
周宁站起来,从许穗身边走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对她笑了笑才转身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合上。
许穗坐进那把还带着余温的椅子,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指尖有些凉。
“医生,我是许远庆的女儿。我想问一下,我父亲的具体情况。”
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翻开桌上的病历夹。
“你父亲的情况,我们从胸片和初步检查结果来看,右肺上叶有一个占位性病变。结合痰液细胞学检查和临床表现,初步诊断为肺癌。”
许穗的耳朵里嗡的一声响。
后面医生说的话她听不太清了,只有零星的词句断断续续地飘进来。
每一个词都像一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巨大的浪花之后沉下去,留下一片浑浊的寂静。
“怎么会是癌症呢?他一直说是心脏不舒服,我们一直都以为是心脏的问题……医生,是不是检查错了?”
医生静静地看着她,目光里有职业性的怜悯。
“过两天可以再做一个更深入的检查,CT或者支气管镜。但坦率地说,目前的指标已经非常明确了,结果不会有太大差异。”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你们家属要做好心理准备。后期的治疗方案,也需要你们尽快商量。”
许穗坐在椅子上,觉得自己身处一个很深的井底,抬头只能看到碗口大的一小片天,而那片天正在一点一点地缩小。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站起来,怎么和医生道谢,怎么推门出去的。
走廊里还是那条走廊,可看在眼里全变了样。墙是灰的,灯是冷的,空气里弥漫的消毒水味熏得她想吐。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转着。
爸爸得了肺癌。
刚过拐角走廊,周宁靠在走廊,双臂交叠在胸前。
歪头看他,“哟,脸色这么差?怎么,你爸的病不太好?”
许穗抬眸冷冰冰的看她,“你想干什么?”
“这么凶巴巴的,你爸该不会是要死了吧?”
“不过你还真是个孝顺女儿,爸爸都快死了,还有时间花前月下。”
周宁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的笑意收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恶意。
那个字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进许穗的胸口。
许穗气的浑身发抖,挥手狠狠打在她脸上。
巴掌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又脆又响。
周宁被打得整个人往旁边踉跄了两步,捂着脸的瞬间眼底浮现出得意,但很快滚下两滴泪来。
许穗的手还扬在半空,掌心火辣辣的疼,胸口气的剧烈起伏。
她刚要收回手,但手却被顾时宴紧紧拽住,狠狠地拉到他面前。
下一秒,一记耳光就落在了脸上,麻木的钝痛被耳鸣声掩盖,嘴边渗出点点的血迹。
周宁连忙从顾时宴身后出来,委屈的拽着顾时宴的衣袖,“时宴,算了,穗穗最近压力大,我不怪她。”
顾时宴的胸膛还在起伏,盯着许穗的目光冷得像冰。
周宁又往他身上靠了靠,声音更轻了,“你也别太凶了,到时候陆参谋知道了又看不惯,又该替她报仇了。我可不想你再被罚去徒步十公里。”
顾时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下颌线绷得像一块石头。
许穗的左脸火辣辣地烧着,可心里那个空洞比脸上疼一百倍。
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涌出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被打红的脸颊往下淌。
“顾时宴。你真的忍心看到我像个软柿子一样,被所有人欺负吗?”
顾时宴扬起的手怔了怔,看她半边脸红肿着,泪痕横七竖八。
那双明媚的双眼此刻被委屈和哀求布满。
他脸上的怒意在此刻悄然瓦解,心中只剩下慢慢的悔恨。
不应该这么冲动出手的。
周宁察觉到了顾时宴的情绪变动,连忙凑上前开口,“穗穗,你这次是这么回来的?而且还能在医院一路绿灯啊?”
此话一出,顾时宴的眉心猛地跳了一下。
声音狠厉,“陆峥为什么帮你,你们怎么回事?”
她上前两步,伸出手,攥住了顾时宴的衣袖。
“时宴。”她抬起脸,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你能帮帮我吗?我真的知道错了。”
“现在他不肯帮你了?所以你又回来找我了?”顾时宴的声音继续砸下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军婚三年冷暴力,离婚你红什么眼请大家收藏:(m.qbxsw.com)军婚三年冷暴力,离婚你红什么眼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