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蓝蝶交织在一块儿，姜秋意往前看去，只见燕宿水站在不远处。
燕宿水看到她来，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秋意指了指蓝蝶，说道：“我跟着它来的。”
燕宿水眉头轻佻：“怎么，担心我一个人，所以追来了？”
姜秋意赏了个白眼给他，说道：“担心你还不如多担心青枭。”
姜秋意把禅房的事情说了出来。
燕宿水若有所思，看向两只蓝蝶：“但是现在苏宏嗣跟青枭不见了，蓝蝶只能追到这儿，人可能也是从这里消失的。”
姜秋意嗅到空气中的异常，蹲下身查看地面，挖了一小点土，搓了搓。
“有迷药。”姜秋意说道。
燕宿水抱着手，调侃道：“有时候真怀疑你上辈子是狗，嗅觉这么灵敏。”
姜秋意扬起唇角，却无笑意：“彼此彼此。”
“闻得出是什么迷药吗？”燕宿水问她。
姜秋意摇头：“闻不出来，我只是嗅觉灵敏，又不是真的狗。”
看着地面，泥土并不干燥，若有人被带走或拖拽，理应留下痕迹，可这条路上别说痕迹了，竟光滑一片。
姜秋意抬脚，踩下，确实是能够留下脚印的。
这么光滑，可能是被谁清理了，但被清理了，也算是一个线索。
姜秋意对燕宿水说道：“你看到光滑的地面了没有？”
燕宿水点头：“看到了。”
姜秋意问他：“谁家后山的地会这么干净？”
燕宿水想了想，明白过来姜秋意想说什么。
燕宿水问她：“找到麻麻赖赖的地，弄清楚范围？”
姜秋意一拍手：“对，孺子可教也。”
燕宿水：“……”
他们确认了大致的范围，却始终找不到问题所在。
土都是真的土，只是被人抹去了痕迹而已。
“有个坟。”燕宿水喊道。
姜秋意跑去燕宿水身边查看，确实看到了一个小土包。
姜秋意看了又看，问他：“你确定？没有碑，土包又这般小，再加上这是寺庙，怎会有人立坟？”
“就因为如此，不寻常，所以我才会喊你过来，我怀疑这是一个入口。”
姜秋意想了想，说道：“那你挖吧，看看里面有什么。”
“你不跟我一起挖？”燕宿水问她。
姜秋意摇头，说道：“我累了，刚刚挖了好多。”
“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拿个铁锹。”燕宿水说道。
姜秋意看了眼天色，说道：“快早上了，可以不用你挖了。”
燕宿水挖来了一点，天光大亮的时候让别人挖了一点，睡醒后他们才刚要挖好。
姜秋意跟着挖了一些，直到挖到了一个灵牌。
姜秋意将它身上的泥土弄干净，看着上面所写的：吾妻林云之墓。
燕宿水也看到了令牌上的字，说了句：“还真是坟。”
姜秋意见到燕宿水，将他踹了过去：“你也去跟着挖。”
往下挖，只挖到了一个盒子，里面装着衣服、珠钗、首饰。
姜秋意看着样式，说道：“这大概是十几年前流行的样式，这人死了十几年，但这里的坟只能算是个衣冠冢。”
“林云……”姜秋意心中不停地默念这个名字。
“寺庙里面怎么会有一个女子的衣冠冢？”姜秋意百思不得其解。
“你知道这座寺庙建造多久了吗？”姜秋意问燕宿水。
燕宿水回想着，说道：“大概百年之久。”
“百年之久，那就不是没建立前所立的。”姜秋意想不通，决心去问方丈。
方丈在听到林云这个名字后明显一愣，好半晌才说道：“施主说的这人，老衲有些印象，但实在想不出。”
姜秋意听完，点了点头：“叨扰了。”
从方丈这里出来后，姜秋意环着手臂，站到燕宿水身边。
“你说，这寺庙怎么怪成这样？”姜秋意问燕宿水。
“一个寺庙极其反常，里面怎么会有女子的衣冠冢？”
沈清扬跑来，说道：“我查到了明悟的身世。”
“说来听听。”姜秋意说道。
沈清扬道：“明悟是五岁的时候被人遗弃在寺庙的，后面被方丈认作徒弟，悉心照料。”
“明悟被遗弃的时间，是方丈来后的第三年，那天正好就是明悟的生辰。”
“知道是什么人遗弃的吗？”姜秋意问沈清扬。
沈清扬摇头：“不大清楚，只知道明悟是方丈在佛像下捡到的。”
姜秋意看了一圈，没看到岁安，问道：“话说，岁安呢？”
“昨天不应该跟你一起去寻人的吗？”姜秋意扭头看着燕宿水。
“我昨天让岁安回去睡觉了，让他早间跟着平生他们一起寻尸体。”
语毕，燕宿水觉得时候差不多了，找了这么久，也该找到点东西了。
“我们去外面看看平生他们吧，要是什么都没找到，那我们可能要换个方向查了。”燕宿水说道。
半山腰，平生等人找到了一具尸体，加上这一具，一共找到了四具，要是再加上姜秋意他们昨天找到的那一具，那么就剩一具尸体了。
平生让人将尸体并排放，钱丘升拿出罗盘，指针不停转动。
“死者非人所害。”钱丘升说道。
“是鬼所害。”姜秋意的声音从老远的地方传来。
平生见到姜秋意、燕宿水和沈清扬三人过来，问：“你们那里有什么发现？”
“我们在寺庙发现了一座女子的衣冠冢。”姜秋意回道。
“女子的衣冠冢？”平生蹙起眉，“寺庙怎么会有女子的衣冠冢？”
姜秋意摇头，回道：“不清楚。”
“你们呢？尸体都找到了吗？”姜秋意问她。
平生摇头：“只找到了四具，加上你们昨天找到的那具，一共五具。”
“还有一具怎么也找不到，整座山都快被我们翻遍了。”
姜秋意问她：“你们带了多少人？”
“县衙的人都被我们尽数带了过来。”平生回道。
姜秋意想了想：“如果外面寻不到，那么就只剩寺庙了。”
只是寺庙早就被沈清扬他们翻遍了，还有什么地方遗漏？
难不成是像昨天那样？被埋进了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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