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佩皱起眉头,“干嘛用苦葫芦盛酒?酒里该有苦味了。”
“是希望夫妇二人今后能同甘苦,共患难。”
“夫妇?这酒是给我们喝的?”听到能尝到神秘的酒,昭佩顿时松开萧绎的手,喜出望外的拿起来就喝,“真好,我还从没喝过酒呢。”
“诶。。。等等。。。”
合卺酒本是夫妇二人交杯同饮才作数的,但此刻昭佩动作太快,萧绎阻止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先独自喝了下去。
“咳。。。咳。。。”
昭佩一口下肚,立刻轻咳起来。
这甜酒并不浓烈,只是倒进苦瓠瓜内后,与其说是甘苦与共,倒不如说是一种怪味的折磨,直呛的昭佩呲牙咧嘴,丢下没喝空的瓠就直抱怨,“咳。。。怎么这么难喝。。。我这辈子再也不要碰酒了。。。”
昭佩这话说的不早不晚,正在萧绎自己那杯贴在唇边还没往下咽的当口,他被这么一吓唬,执瓠的手就难免迟疑的顿住了。
谁知回过神时,昭佩滴溜溜的双眼正盯着他,萧绎就又不得不显示气魄般仰头灌了下去,“唔。。。其实也不算很难喝。。。”
虽然脸上苦兮兮的表情早就出卖了他,但昭佩却依旧傻傻看不穿,直笑着拍手道,“阿符真厉害!来,吃块点心沾沾。”
昭佩喂过萧绎一块黄金卷,正准备自己也用些点心,可还没送到嘴边,窗户和门就开始啪啪轻响,显然外面有狂风作祟。
“咦?起风了?我去看看!”
昭佩生性好动,听得异响,忙把手里糕点一丢,起身便要去开窗。
可还没等她走过帷幔,‘碰’的一声,狂风已吹开了窗扇。随风而入的茫茫飞雪翻洒屋内,眨眼间吹得帷幔皆白,如若天地缟素。
虽然烛火的暖黄光线稍稍柔和了雪色,萧绎还是不由得心中一沉。但他并未在脸上表现出来,而是自顾自上前,重新关紧窗扇,“风雪有什么好看的?小心着凉。”
昭佩盯着地面和帷幔上开始融化的一层薄雪,不禁目瞪口呆,“真是奇怪,明明请术士算过,说什么今日天景韶和,无风无雨,连云都没有的。。。”
她说着说着,却似乎又想起什么好事,眼睛一亮,就继续绘声绘色地比划起来,“呀!阿符,你还不知道呢,其实今天的风雪还算小的。我们经过西州的那天,忽然刮起一阵狂风,把房屋树木全给掀了,那才叫可怕。当时漫天飞雪,被风一裹,吹得到处都是。幸好我们躲进了西州府衙,不然肯定会被吹跑的。。。唉,婚期怎么偏偏选在这时候呢?隆冬腊月的,真是受罪。”
萧绎轻轻笑起来,“听说是有司择定的吉日,能白头偕老。”
“真的?阿符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好呀。”昭佩被他骗的两眼发亮,天真的摸着自己满簪金玉的发髻,已然期望起遥不可及的将来,“白了头发还在一起么?那得是多少年以后的事呀。。。”
角落里的竹火笼时明时暗,把温暖的光投在昭佩的婚服上,如她的幻想和容颜一般美好,看得萧绎也微微而笑,不愿再去思索什么怪异的风雪。
? ?萧绎,字世诚,小字七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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