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们供销社是不是就一个司机师傅？”苏青猛然想到刚才经过路口时看到的陈师傅。
但她不确定，娇姐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对啊，就一个！咋了，他没去吗？”
张娇在供销社里卖货，她也没注意到匆匆赶回来拿工具补胎的陈师傅。
“娇姐，你确定王师傅让他去跟我收菜是吧？”苏青语气急切。
“确定啊...”张娇回想着昨天的情景，点点头，她确实恰巧经过时听到的。
“好！姐我先走了！”苏青说完，回身大步向门外走。
她骑上车飞速往村口骑。
正好陈大有安完拖拉机轮胎，又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正要开。
“陈师傅！”苏青边喊着边骑到近前。
“哟，苏青是吧？”陈师傅早就认识这个丫头。
“对是我！陈师傅，王经理是不是让您跟我收菜去？”
张娇说的，她还得再确认一下。
陈大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耽误你事儿了吧？今早也不知道咋整的，拖拉机车胎被扎了好几个钉子！哎呀我着急忙慌的补胎，这才整好，正要去你家呢！”
“钉子？”苏青有点疑惑，车胎扎钉子倒是挺平常的，但是一下子扎好几个，太寸了点儿吧？
“你瞅瞅，就那样的。”陈师傅往旁边道沟里一指。
苏青上千看了看，道沟里还散落着不少大钉子，就是钉木头的那种。
“这道边咋这么多呢！”苏青拧着眉头，合计谁这么缺德，往这扔这么多钉子。
“扎钉子其实吧也能凑合，它那窟窿被钉子堵着，我慢点开，撒不了那么快。可赶巧了，今天一傻帽，说是给我帮忙，把钉子全给薅下去了，那轮胎眼瞅着往外撒气！”陈大有抱怨着，到拖拉机前面开始摇把手。
“陈师傅，您车胎早上几点扎的？”
苏青感觉有点不太对劲儿。
“我想想啊，我出门那会儿估计天刚擦亮，约莫不到7点吧！扎车胎可能也就7点半左右！”
冬闲，7点半大多村民都在家做饭吃早饭啥的，大冷天谁会那么早出门溜达。
又不像城里上班上学的，得按时按点出门。
“他是路过的，您让他帮忙的？”苏青又问。
“哪啊！我都不知道我车胎扎了，那个人跑过来和我说的！我刚要开走，他就把钉子都给我薅下来了！看着挺尖的，脑子不好使！”
陈大有一想到赵六就来气，耽误事！
“那人长啥样您还记得不？”
村里人也有热心的，但不会这么主动。
人家都没喊你来帮，你上前咔咔把钉子给拔了，这正常吗？
那车胎上都是泥啊土啥的，埋了吧汰的，正常人都得嫌弃的躲远点。
“那人...”陈大有翻着眼皮回忆了一下：“个儿大概到我下巴吧，挺瘦的，下巴颏挺尖的。对了，走道有点驼背！”
赵六要是站直了估计和陈大有差不太多，就是稍微有点驼背，显矮了。
“驼背？”苏青在脑子迅速回忆了一遍认识的人，嫌疑最大的就是赵六。
但她又合计着，赵六不认识陈师傅，他咋能故意来使坏呢？
难道是言声？
也不能，她和言声都多久没打过交道了。
之前自己卖韭菜的几次，他也没捣过乱，他也没必要再来惹自己。
也许就是凑巧吧，倒霉而已！
“师傅，那咱赶紧挨家收吧，这眼瞅着都下午了，大家肯定都等急了！”苏青催促着。
“行行！我也这么合计的！那你骑车子带路，咱抓紧时间！”
拖拉机上还得装韭菜，苏青在上面不方便。
而且她本来就是骑自行车来的，自行车没地方放。
苏青在前面骑车，陈大有开着拖拉机在后面慢慢跟着。
到了第一家，就是离着最近的老万家。
上次老万媳妇整那出，她虽有点反感，但还不至于故意不收她家菜。
还没进院子，就听屋里在吵吵。
“你还说啥说！她来了吗！那个死丫头长个狐狸精样，说话就是不靠谱！”
老万媳妇的声音带着怨气，又尖又厉。
“哎呀你别叨叨了！万一人家一会儿来听着咋整！咱韭菜还卖不卖了！”
老万的声音似乎是故意压低了点，但是老爷们儿声音大，再压低也粗声粗气的。
“屁！都几点了！太阳都要落山了！也就你信她能来！我看你这些韭菜咋整！吃不完都得白瞎了！”
老万媳妇在屋里叮了咣啷不知道整啥呢，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这家，咱还收吗？”陈大有侧头看苏青，脸上表情有点尴尬。
“收啊！咋不收呢！”苏青倒是面色坦然，自己推开院门进了院子。
“万大哥！在家吧！”苏青明知故问。
里面争吵的声音唰的停止了，不大工夫，脚步声咚咚响起。
老万推开门迎出来。
“在家呢在家呢！呵呵呵，那个啥，来了啊！”老万感觉说话都不利索，也不知道苏青听没听见他们在屋里吵。
“韭菜割了吧？我们来收菜的。”苏青也没提他们争吵那茬，免得老万尴尬。
上次就已经知道老万媳妇是啥人了，她也懒得计较。
“啊割了，都堆屋里呢！”老万领着苏青和陈大有进到屋里。
屋里比外面暖和点，他怕韭菜冻着，就都暂时放在屋里了。
地上、灶台上，堆得满满的。
苏青一看就一皱眉：“万大哥，你这地上也没铺点啥？”
韭菜就直接堆到黑乎乎的地上，最底下菜叶子都被压住了。
“铺啥啊，这都没地方走道了！”老万媳妇从屋里出来，脸上倒是很淡定，没有一丝尴尬。
“你们不说早上开始收么？咋才来呢！说话有点准成没？”老万媳妇又抱怨上了。
苏青也没搭理她，转身问陈大有：“陈师傅，这下面韭菜好像压了，还能收吗？”
陈大有蹲下翻看了几捆：“地面有点凉，这韭菜都有点冻着了吧？收倒是能收，但到时候能给到啥价不好说。”
王经理跟他说了，收的时候看到品相不好的，得提一嘴。
当时和苏青说的是3毛一斤，那是按照品相好的标准定价。
如果韭菜品相差，被压了或者被冻了，肯定给不到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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