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推他了，但是他嘴巴臭在先。”
“小野哥哥说了，锤爆他。”
“阿宁做得对。”十岁的陆星野点了点头，还朝她竖起大拇指，“先锤爆他，打不过就找哥哥。”
裴予舟：“该打，嘴臭还好意思来靠近我妹妹！”
林予安：“还说人丑。我要是长他这脸都不敢出来作妖。”
老师扶额：“你们三个别添乱！站好！”
因为查不出一开始男同学到底怎么和裴予宁起了口角，最后四个都一起罚。
三个恐吓低年级同学的陆星野和双胞胎被罚得重一些。
裴予宁就只是写检讨。
……
夜里，林书冉给小女儿拨了电话：“阿宁在干什么呢？”
“写检讨呢。”
动手推了人，裴予宁是不觉得委屈的。
女子汗也要敢作敢当。
“因为和同学吵架还喊了哥哥一起动手？”
裴寂川都和她说了，小孩子打打闹闹，也不知道到底吵了什么。
一个个都神神秘秘的，谁都不肯说。
“妈妈，你最疼爸爸的吧？”
小妮子想了想，觉得推一把，哥哥们恐吓几句还是不够。
“我跟你说，你帮爸爸欺负回来。”
林书冉的脑回路都跟不上了：“跟爸爸有什么关系？”
裴予宁奶声奶气地说：
“那个同学说爸爸手上的疤难看，丑死了。”
“还说会传染，让别人也变丑。”
林书冉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她装得很生气：“谁啊？趁我不在欺负我老公！”
这些年裴寂川都不怎么避讳他手臂上的疤了，夏天也穿短袖。
大概是接孩子放学的时候没注意，才让其他小朋友有了说闲话的机会。
“是童茗。”
童家？
林书冉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好，妈妈知道了，谢谢你保护爸爸。”
“之后的事妈妈处理。”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发生，除非对方先动手了，你得自保，不然能用嘴巴解决或者别人的拳头解决的事，就别自己动手，明白吗？”
她林书冉的女儿可以又白又甜，但不能是傻白甜。
挂了女儿的电话，林书冉摇头轻笑。
真是四个让人操心的小朋友。
下一秒，她拨通了童世才的电话：
“童总，很抱歉那么晚打扰，是想和你道歉呢。”
“我家阿宁推了童茗，还让她哥哥们跟着打群架，肯定让你和夫人操心了。”
“我女儿欺负了你儿子自然是要受惩罚。”
“但你儿子欺负我老公又是另一笔账。”
童世才：“？！？！”
“你年纪也不小了，当初我怎么翻遍全国才把我家那位找回来。”
“哄着人看病吃药，这些事，童总都有印象的吧？”
“好不容易才痊愈的，你家孩子说他伤口难看，会传染，害其他人也变丑是什么意思？”
“小孩子嘴巴没遮拦，别动手啊，带他多照照镜子就行了。”
林书冉说完就挂，也不给童世才道歉的机会。
是看她带娃太久，母性光辉日益增长，所以都欺负到她男人身上来了？
……
隔天，裴氏总裁办公室里，蒋助理替童世才把一堆礼物搬了进来。
裴寂川一头雾水，连连摆手：“小孩子闹着玩而已，童总，真不用这么认真。”
可童世才就像见了鬼一样，哭丧着脸：“需要的需要的，裴总，您就收下我的道歉吧！”
裴寂川见他坚持，也没再推辞。
随他去吧。
他还得去机场接冉冉。
……
接机口。
裴寂川自然地接过林书冉手里的行李。
林书冉踮起脚，在他脸颊亲了一口：“我的大宝贝，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随后，自然而然地挽住了他那条布满疤痕的左臂。
“和你三个小宝贝，还有贝果，都乖乖的。”
“想吃什么？回家给你做。”
林书冉笑了笑，没有提童家的事：“上次你煲的那个冬瓜虫草花汤。”
……
失去于崇辉和叶婉的那年，裴寂川的抑郁症还是短暂地复发了。
只是这次，晚上给他递药的人是他的小公主。
“爸爸，吃药了！”
“忘记吃的话咱俩会被妈妈打屁股的！”
好在，他又一次熬了过来。
四十好几，不年轻了。
齐医生说得没错：
“你早不是等着被人拯救，被人托起的那个。”
“你现在是孩子们的根呢，你也有那个能力托住别人了。”
裴寂川就像是忽然想通了。
在贝果也离开的那年，他停了药。
十七岁的比格，已经很老很老了。
老得跑不动，也咬不动小企鹅和小兔子了。
临走前，它安安静静地趴在林书冉和裴寂川脚边。
男人最后一次抚摸他毛茸茸的脑袋：
“谢谢你了陪我们这么多年。”
“现在你到天上陪末末啦，替爸爸妈妈和末末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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