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感动还是生气。
也许都有，也许更多的是无奈。
“你们父子俩，是不是背着我开了个会？”
“没有开会。就是聊天。”
“聊什么了？”
“聊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什么时候会开心，什么时候会生气，怎么哄你开心，怎么避免惹你生气。”
沈鹿宁深吸了一口气。“他五岁。”
“他了解你。”
沈鹿宁沉默了。小年糕确实了解她。
了解她的口味、她的习惯、她的情绪、她的每一个微表情。
但这些了解是怎么来的？
是因为他的世界里只有她一个人。
他没有爸爸，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其他可以关注的人。
他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她身上。
所以他知道了她的一切。
这不是早慧，是生存本能。
一个只有妈妈的孩子，会本能地学会读懂妈妈的一切，因为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鹿宁。”陆司寒的声音打断了她。
“嗯。”
“下午我来接你，一起接小年糕。”
“好。”
他们走到了小区的门口。沈鹿宁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你现在回去？还是上楼坐坐？”
陆司寒看了一眼手表。
八点四十五。
“你上午有什么事吗？”他问。
“洗衣服，收拾房间，打理淘宝店的订单。”
“我帮你。”
沈鹿宁看着他，他站在阳光里，白衬衫被风吹得贴着身体，露出胸膛和手臂的线条。
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会洗衣服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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