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些册子上的名字一定有共同点。,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是这几些人。”
纪文书还想再问,外头却传来陆时沛低声唤他的声音。他应了一声,匆匆把东西收好,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她一眼,“姑娘,那你好好歇着,可别再累着了。”
“去吧。”姝言栖朝他挥挥手。
纪文书出去之后,门外静了片刻。随后她听见陆时沛和纪文书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脚步声一前一后地下了楼,渐渐听不见了。
屋里又只剩她一个人。
……
夜渐渐深了,陆时沛和纪文书还没有回来。
她靠在床头翻完了剩下的半卷旧档,依旧一无所获。纸上的字像一群找不到家的蚂蚁,在她眼前爬来爬去,爬着爬着就模糊了。她眼皮越来越沉,不知什么时候就歪在枕上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再睁开眼的时候,满屋都是烟。
浓烟从门缝和窗户缝里涌进来,屋里热得厉害,空气里全是木头烧焦的呛人气味。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被撞翻在地。
她赶忙捂住口鼻,眼睛却被烟熏得生疼,耳边隐约听见外头有人在撕心裂肺地喊,“走水了!!走水了!!快跑啊!!”
她跑到门边一摸,门板是烫的,门已经烧得发黑。她用力拽了两下,却没有打开来,门只露出来一条缝。
透过门缝里就能看见外面通红的火光,门外还有铁器摩擦的声响,这是,是有人用铁条把门闩从外头别死了。
她又跑到窗户边,发现窗户也被从外面钉死了。怎么推都推不开。
火是从客栈后院烧起来的,沿着木头楼梯一路往上舔,已经舔到了她这层楼。楼板在脚底下发出危险的噼啪声,像是随时会塌。
“这火是奔着她来的。”
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过的同时,她第一反应不是喊救命。而是转身跑回床前,把那个用油布包裹着的证物匣抱在怀里。
血书在里面,断甲在里面,绣花鞋在里面,裴漱玉的绝笔信在里面。小鹊的命在里面。
这些东西如果烧没了,小鹊就白死了,裴漱玉就真的翻不了案了。
她把证物匣往怀里一抱,跑到桌前,又找到陆时沛留的勘验令和那本录名册。她把那些好好的塞进怀里。
等做完这些,她又冲到隔间里,把晾在木架上的洗脸帕子全部丢进铜盆里,把水壶里的水全倒进去,又扯了条被子,把被子也打湿了。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便用湿帕子捂住口鼻,把湿被子裹在证物匣外面,然后把整个包袱捆在胸前。做完这些之后,她才跌跌撞撞地往门口冲。
在这之前,另一边陆时沛和纪文书刚踏出县衙大门,就看见西边天际被火光映得通红。陆时沛脸色沉了沉,拔腿就往客栈方向跑。纪文书追在后面,跑掉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等陆时沛刚赶从县衙回来,客栈东面的二楼已经被火吞没了。火光把整条街照得通红,人群围了一圈又一圈,泼水的、喊叫的、哭爹喊娘的混成一片。
纪文书跌跌撞撞地挤进人群,逮住一个正在泼水的掌柜就问有没有楼上还有没有人?
那人被问懵了,随即马上反应过来,“有!!楼上还有位姑娘!门打不开,我们撬了半天没撬动!”
陆时沛一把推开他,夺过旁边一桶水往自己身上一浇,直接冲进了火里。
另一边,姝言栖屋内的门已经烧起来了。她抬脚去踹,一脚下去,门板裂了一条缝,但门闩还是没断。她退后两步,准备再踹第二脚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姝言栖!”这是是陆时沛的声音。
姝言栖赶忙喊了一声,“我在这。”
紧接着,门板被人从外面猛地踹了一脚,整扇门带着铁条被踹飞了半截,砸在楼板上溅起一片火星。
陆时沛从火光里冲进来,浑身上下都是烟灰,额角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和着汗水糊了半边脸。
他看见她站在屋子中间,抱着那个裹得比命还紧的包袱,整个人都快炸了。
“你——!!”他冲到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要命了?!”
她没来得及回答,整个人已经开始有些发软,因为吸入太多黑烟的缘故,导致已经开始出现晕厥了
楼板在身后轰地塌了一块,火星子从裂缝里喷出来。
陆时沛不再说话,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一手抱起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来,另一只手挡开落在身前的断木,朝楼梯口冲去。
楼梯已经烧断了半截,他踩着烧焦的残板往下一跃,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一弯,硬生生稳住了。怀里的人被他牢牢护着,连那坏里的证物匣都没有受到半点磕碰。
这时,她在他怀里剧烈地咳嗽起来,,眼睛被烟熏得几乎睁不开,可双手还是死死抓着着胸前的证物匣。
她的身体咳的已经开始痉挛,后接着是止不止的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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