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要去你的农场看看你。“
林溪：“……”
无语到翻白眼，她打字都带着狠：“他怎么会知道我开农场了？你千万别让他来。“
许雨：“好像是从你之前的同事那里打听到的，还从我这里套话呢，我什么都没说。”
林溪沉沉呼出一口气，“一个个都闲的屁疼，他要纠缠你，就说我这里看家的大鹅很凶，他要是来了被咬伤了概不负责。”
其实想说有狼来着，但估计那货是不信的。
许雨发了个“鹅是认真的吗“的表情包，然后说“行，我帮你挡着“。
林溪把手机收起来，靠着纸箱，看着路两边的田野。
稻田里刚插完秧，绿油油的一行一行，风景甚好。
三轮车拐上土路的时候，颠得厉害，她的屁股几乎悬空，纸箱在她背后哐当哐当响。
但她没觉得烦，甚至有点想笑。
她活了二十八年，第一次觉得回家这个词有了具体的形状。
不再是冷冰冰的租房，而是属于她自己的农场。
三轮车在院门口停下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将军第一个冲出来，绕着三轮车转了两圈，嘎嘎叫：“带啥回来了带啥回来了，有没有鱼？“
林溪从车上跳下来，揉了揉被颠麻的腿：“没鱼。“
将军的脖子顿时耷拉下来：“那你回来干啥？“
林溪笑眯眯：“我回来住啊，这是我家喽，你的新主人回家你确定不欢迎？“
将军的翅膀扑棱了一下，想到昨天被抓脖子要被炖汤的场景，到底没骂出口，转身走了。
阿衍从院子里走出来，看见后斗里的两个大纸箱，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一只手拎一个，稳稳地搬进了屋。
阿灰跟在他脚边，尾巴竖着，打量那两个纸箱，凑上去闻了闻，说：“有城里味儿。“
“那你好好适应。“林溪从它旁边走过去。
阿灰哼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林溪走进屋，阿衍已经把纸箱放在堂屋角落的地上了。
她蹲下来拆开第一个箱子，里面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最上面压着那个咖啡器具，一个手冲壶，一个磨豆机，一个滤杯，全是她攒了两年工资买的。
她把咖啡壶拿出来看了看，没碎。
又拆开第二个箱子，是书和杂物。
两盆绿萝用旧报纸裹得严严实实，一盆叶子有点蔫，另一盆倒是支棱着。
林溪把绿萝端出来放在窗台上，拍了拍手上的土。
阿衍站在门口，看着那两盆绿植有点眼熟，就是想不起叫什么。
林溪看他看得认真，开口道“这是绿萝，好养，给水就能活。“
阿衍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那片支棱的叶子，“那是很好养了。”
林溪笑了笑，忽然想到什么：“对了，我今天去办手续，听说隔壁有个赵村长想打农场水源的主意。“
阿衍的手收回来：“哪个赵村长？“
“赵家村的，叫赵德柱。说咱们农场西边那条溪的源头在他村的地界上，想拿这个找事。“
阿衍听完没什么表情。
林溪等了几秒：“你不担心？“
阿衍想了想：“水在我手上挖的，地下，不是他的。“
林溪愣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
他是说农场的水源是他从地下挖出来的，不在地表，跟赵村长那条溪没关系。
“你自己挖的？“
“嗯。“阿衍转身往外走，“晚上吃鱼，我去溪里。“
他走开了，林溪站在窗台前，也暂时不去想这事。
她把行李箱里最后几件衣服拿出来叠好，然后从箱底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相框，里面是她和许雨的合照，去年秋天在植物园拍的，两人靠在一棵银杏树下，笑容灿烂。
她把相框放在床头柜上，退后两步看了看。
新家这么一布置真不错。
院子里，阿衍果然拎着一条鱼从溪边回来了。
“它不是爱吃鱼吗？“林溪走过去，小声问阿灰。
阿灰打了个哈欠：“阿衍昨天骂它了，说那条鱼是给人吃的，再抢就吃它，它就怂了。“
“阿衍能骂赢将军？“
“阿衍不骂，阿衍就看着它，看久了将军自己就怂了。“
林溪转头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刮鱼鳞的阿衍，莫名觉得那场景好笑。
将军这只大鹅看着凶，原来谁也不敢真惹，怂包一个，哈哈哈。
她把目光收回来，走进厨房：“要我帮忙吗？“
阿衍抬头看了她一眼，把刮好的鱼往旁边推了推，指了指灶台上的一小碟东西。
那是切成段的野葱和一块老姜，已经备好了。
林溪说：“你这准备得也太周到了。“
阿衍没说话，但嘴角又动了一下。
阿灰趴在厨房门口，尾巴往地上拍了一下。
它自己跟自己嘀咕，“阿衍又笑了，果然异性相吸。“
那天晚上的鲤鱼炖得特别香。
林溪喝了两碗汤，又就着汤汁拌了半碗饭，撑得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消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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