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没穿累赘的裙子,一身利落的女式西装,烟管裤显得她脚踝愈发纤细,卷发拢在胸前,眉间冷飒。
在场众人皆是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盯着游年年,一刻都不松开。
直到她上了台,拿起了话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主持人介绍她:“年年的名字想必大家都耳熟能详了吧?”
这次在场的记者不比从前游年年开发布会,鱼龙混杂。
因为这次hold的新品的特殊性和重要性,在座的记者大多是国家新闻社出身,自然戾气也少了许多,当即捧场道:“那是!年年的名字谁没听过啊!”
游年年此刻开口,正式打了招呼:“大家好,我是游年年。”
“此次担任hold国宝系列珠宝的代言人,我深感惶恐,也参与到了珠宝的设计和定稿,接下来将由我为大家介绍此次新品……”
台上的女人语气缓缓,微微颔首,完全脱稿演讲,举手投足间,自信和气场直教在场的人看呆了眼。
“这件凤冠制作共历时一年零六个月,运用烧蓝、掐丝等传统艺术工艺,邀请了数位文物专家、非物质文化遗产继承人亲自指导……”
台侧的礼仪小姐翩翩上台,揭开手里托盘上盖着的红布。
“嘶!”
当即,台下爆发出阵阵吸气声!
那是一顶极其明艳的凤冠,以碧蓝为底,鎏金为辅,流光潋滟,侧边两只小巧的金龙,口含珍珠,垂至托盘上。
无一处不精细,无一处不巧妙!
游年年弯唇,从礼仪小姐手里接过托盘:“这顶凤冠复刻了明孝端皇后六龙三凤冠,是此次国宝系列的主推新品,全世界,仅此两件。”
复刻文物?
仅此两件?
台下的记者瞬时都沸腾了,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那顶凤冠上,手下机械性的按着快门,闪光灯几乎要把游年年淹没。
叶未舟刚刚替宁鹤之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他和宁鹤之来迟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推推眼镜,他问:“什么情况?”
门口的礼仪小姐迎过来,语气也有掩饰不住的兴奋:“刚刚游年年说,这次复刻的凤冠,全世界只有两件!”
叶未舟僵住,不自然地问:“你说什么?”
礼仪小姐好脾气地就要把刚刚的那句话重复一遍
刚要开口,就被叶未舟抬手打断。
“不用说了,”他语气有几分缥缈,“我看到了。”
台上的游年年捧着那顶凤冠站的笔直,闪光灯再闪耀,也没让她的眼睛多眨半分。
像一支细弱却又暗自蕴含着力量的青竹,凌厉而又内敛。
叶未舟下意识去看身后的人。
“小鹤……”
宁鹤之垂眸,眼睫挡住眼底情绪:“走吧。”
叶未舟跟在他身后,无声叹气。
怎么就这么巧呢。
怎么就偏偏碰上了呢。
等到他回过神来,宁鹤之已经在台下第一排落座,位置极其显眼,游年年没理由看不到。
可她就像完全没注意到似的,依旧在讲解那顶六龙三凤冠,眉间带笑,明媚张扬。
直到她讲解完后主持人接话:“这顶六龙三凤冠将以拍卖的形式出售,所得善款将悉数捐赠。拍卖会将在今晚八点举行,静候各位的到来。”
一听到拍卖这个字,宁鹤之就拧起了眉。
宁氏经营范围涉猎极广,从食品业到高科技元件,都投资了不少。
珠宝自然也包括其中。
hold在年前拿出的国宝系列策划案是宁老爷子还在时就谈妥的,宁鹤之接手宁氏后,第一个提案就是它。
hold的这份策划案极其出彩,联合故宫、国家博物馆对数十件孤品文物进行复刻,再赋予同种元素设计一系列的珠宝首饰。
而那顶六龙三凤冠,就是这些文物中的重中之重。
这个策划案被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度,今天在场的各位,几乎都是出了名的文物收藏家和鉴定专家。
就连台上的主持人,都是新闻联播上经常出现的熟悉面孔。
可是这样重要的一件复刻文物,要被拿来拍卖?
宁鹤之和叶未舟对视一眼。
“帮我拍下来,”宁鹤之起身往外走,垂头理理袖口,语气很淡,“无论价格。”
叶未舟呐呐:“可是复刻这顶凤冠的钱就是咱们出的啊。”
这不是掏了双份的钱吗。
宁鹤之脚步一顿:“效果会让你我满意的。”
叶未舟还没咂摸出宁鹤之这话的意思,就听得前方陡然喧闹了起来。
身旁有一个拿着话筒的记者飞速跑过:“快快快,游年年出来了!”
走在前面的宁鹤之一僵。
拳头微不可查地握紧了几分,他抿住唇角,快步往电梯里走。
记者的问问题的声音越来越大。
宁鹤之抬手去按楼层。
快门声似乎就响在耳边,脚步纷沓,人潮汹涌。
电梯门即将关闭。
“抱歉。”
电梯门还没关一半,就有人走到了电梯面前。
已是冬天,冷风刺骨,游年年却还穿着刚刚那件单薄的西装。裸露的脚踝纤细无比,好像一折就断。
她刚刚从记者那边脱身,发丝凌乱,卷发挡住半张面孔,欲遮还休。
抬手按了下行键,关了一半的电梯门便缓缓打开。
掐着掌心的指尖一紧。
游年年一边往里走,一边抬眼,冲叶未舟颔首,语气冷的像冰:“好久不见。”
叶未舟尴尬地笑:“好久不见。”
楚烈也跟着进来,记者也都知分寸,没有挤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
空间顿时逼仄起来,游年年几乎可以听到身后人的呼吸,感受的到他身躯的热度。
微微垂头,刚刚拢好的发丝就垂了下来,遮住眼底的情绪。
记忆在这刻回溯——
她和宁鹤之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电梯里。
那时候电梯里挤满了人,她和他小心翼翼地维护彼此之间的距离,谁都不敢越轨分毫。
可是心却是紧紧挨着的,那时候他们还可以对视,还可以笑,而不像现在这样,明明离得极近,却好像隔了万水千山。
这次没有记者堵在电梯里了,可是游年年却分外难受。
眼眶有些酸,“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她快步走出去。
还未走出几步,泪水就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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