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到这,月亮女士目光看向了特沃蕾,她虽然把头发遮挡了面容,但透过发丝的缝隙,还是能看到她眼睛正与月亮女士对视着。显然,特沃蕾也在仔细倾听着月亮女士的话。
“你如果真的想要救娜丽丝,那就只能你去唤醒它。”
月亮女士说到这,停了一下,似乎在给特沃蕾反应的时间。
但好一会儿,特沃蕾都没有给出回应,月亮女士轻嗤一声:“或者说,你更想选择它认知重构后,再由我们把它给彻底消灭?”
当听到“彻底消灭”的时候,特沃蕾才轻轻摇头:“不要……”
见众人看向自己,特沃蕾沉默了片刻:
“我,我可以试试。”
“如果没办法唤醒娜丽丝,再选择第二个办法,可以吗?请再给它一次机会吧。”
月亮女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其他人自然也没有意见。
毕竟,现在他们也没办法对梦兽发起攻击。
特沃蕾站起身,一步步走向了那在半空中扭曲的黑色影团:“我现在该怎么做?”
“对它说话,对它表达。用你所能做的任何方式,无论是动作还是语言,让它记起你,记起自己是娜丽丝,而不是梦兽。”
特沃蕾沉默了片刻,重重点点头。
“我,我明白了。”
她转过头看向扭曲的黑影,然后将自己的发丝慢慢拂到耳边,用一种轻柔的语气,向往常那样,轻声道:
“娜丽丝,我来了。”
“今天这场梦的主题是……捉迷藏,你想要和我玩吗?嗯,我相信你会愿意和我玩的,毕竟,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规则是,我会一直唱着你熟悉的歌,你要循着声音来找我,一定要找到我噢,我一个人很害怕,会一直等着你……”
悠扬的歌声,慢慢传了出来。
而随着特沃蕾的哼唱,那扭曲的黑影团突然停滞了一下……
……
安格尔靠着墙角,回头看向月亮女士……准确的说,是看向她怀里的倦倦。
“她这样做,真的可行吗?”
倦倦知道安格尔想问的是什么:“这么弱小的梦兽,命运根本不屑在意。”
倒是月露笑盈盈道:“虽然格林没有说过方法,但我感觉月亮姐姐刚才说的是对的。因为我自己也想了一下,想要改变原生梦兽的认知,在任何情况下,都只能通过外部交互。”
“而外部交互手段,只能通过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或者说,嘴炮。
而这些显然只能特沃蕾自己来,其他人是帮不上忙的。
连月露都这么说,安格尔也没有再质疑,接下来等着看就知道了……
而在特沃蕾“感化”娜丽丝的过程中,安格尔则在一旁和其他人闲聊。
“说起来,月亮女士刚才和她说的那些话,逻辑我基本都认可,不过我也有点疑惑。”
月亮女士看过来。
安格尔继续道:“如果娜丽丝真的很早就诞生了感情,对特沃蕾产生了偏执占有欲,那为何它异变成原生梦兽后,却一直追杀着特沃蕾呢?”
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卡密罗刺激到娜丽丝异变,那不应该是追杀卡密罗么?
怎么会反过来去追杀特沃蕾呢?
月亮女士耸耸肩:“我对梦兽的了解,也不太多。不过,按照我的想法,可能是情绪残留?”
“就类似于亡灵。”
生灵死之后,有可能会成为死灵。如果死灵堕化了,就会成为亡灵。
亡灵几乎没有任何记忆,只有杀戮欲。
无论面对谁,哪怕面对活着的亲人,它都只有杀戮欲,不会因为是自己生前的亲人就放过。
甚至还会因为堕落前的情绪残留,让它们对生前熟悉的人产生更强的残杀欲望。
而梦兽虽然不是亡灵,但绝大多数的梦兽都没有智慧。
它们行事完全靠着本能,比如本能的毁灭欲,破坏欲,这和亡灵是很相像的。
假如娜丽丝在蜕变梦兽前,真的存在情绪,且这个情绪残留到了梦兽那混乱的思绪中,它在面对卡密罗和特沃蕾的时候,因为心中情绪的影响,选择了特沃蕾作为首要追杀目标,是完全有可能的。
卡密罗这时也开口道:“我也认可月亮女士的说法,梦兽虽然没有智慧,但有本能,本能驱使的行为会受到情绪残留影响,这是合理的。不过,如果答案真是如此,那想要扭转娜丽丝的认知,就很困难了。”
“类比的话,就等于把亡灵改回死灵,这难度可谓逆天。”
月亮女士和倦倦也点点头,认同这个类比,亡灵重回死灵,几乎是不可能的。
倒是安格尔表情有些奇怪,低声道:“真要逆转也不是不可能吧?”
“是有可能逆转亡灵,但需要耗费的资源和能量,哪怕作为传奇巫师也会感到肉疼……”太阳先生道。
安格尔没有再说什么,但脑海里却是想起了轮回序曲……
与此同时,倦倦似乎注意到安格尔的不置可否,久违的命运似乎上线了……他是真的觉得逆转亡灵并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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