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刚才的事,她问他:“你怎么想?”
徐稚柳笑着反问:“关于谁?廖亦凡还是……”
徐清莞尔,被他一逗整个人放松下来。廖亦凡是什么心思她看得出来,借着给夏阳送充电器特地跑一趟,无非是告诉她,顾言正在接近四世堂,想要拿下“百年创世”大单。
洛文文一二三组都是竞争关系,顾言可以用她来对付他,难道他就不可以用她来对付顾言了吗?而且照目前情况来看,顾言是信任她的,想要敌人放松戒备,最好的方法,无非灯下黑。
顾言若是那张灯,她就是看不见的黑。
要想从中搞破坏,不让顾言占到便宜,与其去争夺难以属于他的蛋糕,倒不如把机会送给她,她抢夺起来远比他容易,不是吗?
要说一开始回来,她尚看不清谁好谁坏,到现在就是个瞎子,也该有论断了。说到底,都是跟她一样想在吃人的景德镇留下来而已。
她无从判断对错,只大家利益不同。
至于程逾白,“以四世堂在中日的影响力,要找到一个代表人物,我猜他一定会优先争取元惜时的支持。一旦元惜时赞同百采改革,其他没有决断的中立派都会跟着倒戈。”
徐稚柳料到她的意图:“你想接触元惜时,拉他的反对票?只是这么一来,纵然你意不在四世堂的文创大单,恐怕顾言也不会再相信你,你就不怕顾言翻脸?”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要怪只能怪元惜时这一票太珍贵了。可一旦如此,势必会同顾言走到对立面。洛文文一滩浑水尚未洗清,里头还有个暗藏的鬼。
失去顾言的偏袒,她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你想清楚了?”
此时天边残红被一点点蚕食,身后的厂房亮起一盏盏灯,马路对面的路灯、大楼和江边的夜市都逐渐亮了起来,她靠在窗边,晚风捎来一丝余热。她单手勾起头发,嘴角抿起微笑。
有什么好想的?她揶揄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你在,我怕什么?”
“你想怎么做?”
“我给朱荣打个电话,你看怎么样?”
顾言那里肯定是走不通了,既然元惜时出现在纯元瓷协,何妨同朱荣说得再明白一点?把元惜时拉到反对阵营,他们才有可能双赢,不是吗?
徐稚柳看着她,有那么一刻恍惚起来,仿佛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那个胸臆间满是清正之气的少年人,最后去了哪里?
此时此刻她丈量人心,一步一步走在刀尖上,手捧一簇微弱火苗的样子,为何竟让他想落泪?
徐清看他出神的样子,笑了起来。
徐稚柳忍不住问:“你笑什么?”
“哦,我笑你三军帐中,风采不及当年。”
他忍俊不禁,摇头浅叹:“那我就祝你负芒披苇,一往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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