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绕着那团黑色不明液状物走了两圈，就看穿了其本质。
“你说那是邦妮？”安东尼奥不可置信，指着那团黑漆麻乌，甚至说不出形状的东西。
“可邦妮不是兔女吗？上次看她还好好的……上次、上次，什么时候来着？哦，拍卖会！”
“我们冲进来的时候，邦妮也在，”林凡提醒道，“她比我们先进来，只是躲在一边，你可能没注意。”
“也就是说，她那时候还好端端的嘛，”安东尼奥摊手，又望向半空那团东西，“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别不是你们又拿人搞什么恶心的实验吧？”
这句话，是冲瓦勒留去的。
瓦勒留这次是真冤枉。
从因佩里奥口中得知林凡两人的战绩之后，他对这两个人也不敢太过轻慢，压着脾气解释道。
“我拿她做什么实验？”瓦勒留看向千岁，“即便真要找实验对象，我也肯定选能力高强的。一个普通的灰石兔女，连毛都没褪完，能有什么用？”
“你说就说，往哪儿看呢？”安东尼奥立马挡在千岁面前，隔绝老登的视线。
林凡仰头。
半空的邦妮不知是不是听到有人认出她了，那层已经不能称之为身体的膜疯狂震颤，如同狂风里鼓动的布幔。
对对对！是我！是我！救我1救我！
众人看着癫狂的黑膜，一头雾水。
“什么情况？不会要炸了吧？”
安东尼奥回头问千岁，却见千岁已经踱步到林凡跟前，几步跳上了她的肩。
“没，求救呢。”千岁舔舔脚掌。
“能救吗？”林凡问。
“不能！”瓦勒留急忙打断，“它现在是我们新发现的能源转换器，能将无机能源转换成稳定的兽魂能源，维持安涅魔兽魂系统运转，绝对不能动！”
焚界兽虽好，但比起拥有自我意识，不容易掌控的千岁，瓦勒留更喜欢能随意拿捏的邦妮。
无论是作为焚界兽体系的备用方案，还是作为焚界兽方案失败后的供能主体，他都不允许有人动它。
他张开双臂，将黑膜护在身后，虎视眈眈地警惕众人。
好在，千岁的答案让他松了口气。
“救不了。”千岁捋了捋胡须，“她已经是另一种生命形态了，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思维意识还勉强保留着。想将她从上面剥离，还原成原来的样子就别想了。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嗯？”安东尼奥好奇心发作，凑了上来，“听上去，好像有什么内情？岁岁，说说呗？”
“是她做了什么，导致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吗？”林凡回想了一下，“可当初我们离开的时候……这里都空了呀，除了残破的设备……还是你们后来又做了什么？”
她看向瓦勒留。
瓦勒留真是要委屈死了，怎么什么都怀疑他？
“没有没有！我只是让人过来收拾残局，”他幽怨地瞥了千岁一眼，“毕竟大人当初带走兽神尸体的手段不算温和，这些设备、管线，还有被打破的屋顶……”
“那是你们自己机甲打烂的啊，可别栽到我们头上，”安东尼奥立刻澄清，“我们也就弄破你一个容器，还有墙上这些个设备，多的可再没有了啊！”
瓦勒留嘴角抽搐，没搭理安东尼奥。
“是清扫人员发现有异，我才让科研组上来的。要非大人告知，我都不知道这东西原本是什么。来来来，你给大人具体说说。”
已经恢复自主意识的研究负责人被唤来，一五一十解释了发现经过。
“这就奇怪了，”林凡抱臂望向还在不断呼扇的邦妮，“形态变化总要有个契机，邦妮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还不是贪心。”千岁抬头，“以为吞了焚界兽的血肉，就能获得力量。”
“哪里来的血肉？”安东尼奥挠头，“不一直裹在那什么水里没动过吗？”
“就是那水的问题。”千岁答道，“你们没来之前，我本想将它从那里挪出来，可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一离开，皮肉就跟着化为污水滑落，我才只得又将它放回去。”
那会儿千岁正处于暴怒中，把房间里的设备全都砸了个遍，直到林凡他们来。
哪里能想到，那一星半点混着玻璃渣的污水，竟然还有人惦记。
“所以……神兽血肉真的能增长能力吗？”安东尼奥问。“要是纯属无稽之谈，邦妮这波……不是亏大了吗？”
“你问他们。”千岁把头撇向瓦勒留。
“嗯哼！”瓦勒留清清嗓子，“这么说的话，转化原因是找了。大人能不能……”
“不能！”千岁一口回绝，“焚界兽遗体，我稍后会为它整理形容，葬入安涅魔地核。你要是再打他主意……”
“不敢不敢……”瓦勒留连忙摆手，心里却飞快盘算着“葬于地核”这件事要怎么操作。
这只焚界兽，手段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深不可测。
不太妙！
“岁岁这招绝了，”安东尼奥跟林凡夸道，“要是埋哪儿了，指不定还会被谁挖出来。把焚界兽藏进地核，将曾经最强的能量还给星球之心，彻底杜绝了盗取的可能性，也让生于安涅魔，守护安涅魔一辈子的焚界兽魂归星核……这该死的宿命感……”
瓦勒留脸色微僵，倒是科研负责人忍不住开口询问。
“抱歉，没有不尊重焚界兽的意思，可我们真的很想弄清楚，这次转化过程中，焚界兽身上流出的乌水是决定性因素吗？”
“这些年我们也提取过焚界兽的基因尝试，但不管用什么手段，都造不出稳定的转化装置。唯独这个邦妮，在偶然情况下，饮用了携带焚界兽基因的乌水，才导致这个变化。”
“我是不是能理解为：乌水才是关键？那在没有焚界兽的前提下，邦妮这种变化是不可复制、不可量产，且唯一的特例？”
“没错。”千岁回道，“但自始至终，你们都搞错了先决条件。焚界兽基因只是这次偶变的关键因素之一，不是唯一决定性因素。”
“那还有什么？”研究负责人急迫追问。
“我们在这个项目上困了几百年，如今好容易出现一个结果，虽然只是偶发，但作为科研者，我们还是想尽可能弄清楚发生的原理。”
“尤其是在生发条件已经缺失的情况下。这样才能避免在以后的研究中，出现更多的人员伤亡……拜托了！”
千岁本不想理会，可听到最后一句，神色微变，冷冷开口。
“包裹焚界兽的活性液，应该不只是用来维持活性那么简单吧？它里面，还加了什么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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