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上,弗洛里能感受到周围匆匆走过的行人向他投来的羡慕,还有极少数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嫉妒和贪婪。
才来到街上没多久,就有一个人跟在他的身后,大概是起了抢劫的心思。
紧了紧身上的大衣,弗洛里把下半张脸埋进了高高竖起的衣领内,同时略微加快了脚步,只是想要隐藏起嘴角那抹嗜血的笑容。
他加快了脚步,跟在他身后的那个人也加快脚步,紧紧缀在他后面。
绕了两条街,弗洛里‘慌不择路’地跑进贫民窟,然后撞入了一条人迹罕至,只有一个出入口的巷道里。
站在死路前,他听到背后传来的喘息和脚步声。
“把你身上的衣服和钱交出来!”
弗洛里转过身,借着从巷口漏下的光线看到了一个身形和他一样瘦削,却比他矮了一个头的男人,那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短刀,形色凶狠,“没听到吗?把你身上的衣服和鞋脱下来,还有钱袋——我知道你住在一个旅店里,你是一个商人,身上一定带着钱,不要想着骗我,不然我手里的刀子就会给你添上一个新的**。”
弗洛里把自己双手从口袋抽出,微微抬头,把早已咬得嘎吱作响的满口利齿暴露在了那个男人眼前。
看到他脸上的狰狞笑容,那个男人起初还不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然后咽了口口水,捏着手里的刀子慢慢向后退。
刀子在他手里不断晃动,借着斜下的阳光发出粼粼闪光。
一口热气从弗洛里牙缝间喷出,眼里的血丝向瞳孔汇聚,让他的眼睛彻底变成血色。
“师弟说的没错,果然是因为我这些日子过得太压抑了……”弗洛里笑着,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个男人发出一声尖叫,攥着刀子扭身就跑,可是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弗洛里的手掌心?
——那可是他的猎物!
“哈!”
眉眼一弯,弗洛里身影弹射出去,眨眼就出现在那个男人身后,一手抓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到地上,将他的脑袋按进冰冷刺骨的积雪里。
男人的四肢胡乱弹动,握着短刀的右手更是在胡乱挥舞,左手撑地,试图从弗洛里手下挣脱。
“别想了,你——呃!”
弗洛里狞笑到了一半,笑容就僵在脸上,剧烈的痛楚突然从心脏涌出,瞬间就让他的身体失去了力气。
男人用力撑地,把弗洛里掀翻出去,手里握着刀刃,却只敢回头惊恐地看了一眼,连滚带爬逃离小巷。
弗洛里靠坐在墙壁上,仰望天空捂着心口不住直喘粗气。
师弟在骗他?还是说,就连师弟都没能检查出来?不是疾病?
是诅咒?不,如果是诅咒的话,他应该能感觉到。
既不是疾病,也不是诅咒,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弗洛里咬牙强撑起身,扶着墙壁缓缓朝巷口走去。
痛苦如潮水般袭来,弗洛里只能用力按压胸膛,以此分散注意力,一步一步,步履蹒跚地走向巷口。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有几个‘熟悉’的脚步声和气息从巷口传来,惊讶抬头,看到巷口处出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你们……怎么在这?”
弗洛里咬着牙,眼睛半睁半闭,身子缓缓滑落下去。
并不是他想要放松,只是他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被快速抽离……从他的几个师兄弟出现在他面前的那一刻起!
眼里爆出了仇恨的色彩,弗洛里终于明白了,不是师弟没有检查出来问题,本身就是他们这群人联合起来算计他。
弗洛里看到自己的一个师兄面对他展露笑容,“为了师门的计划。”
闻言,弗洛里愣住了,然后双眼开始发红,用尽全力梗起脖子怒吼道:“你们骗我!”
这是他最后的声音,在这声怒吼过后,疼痛让他猛地瞪圆眼睛,看到自己的几个师兄弟齐齐向后退步,没来得及发出其他声音,身体就开始扭曲,霍然胀大,当皮膜延展到了一个极限之后,黑曜石的边角便突破束缚,暴露在空气。
沾染着碎肉和鲜血的黑曜石不断膨胀,“轰”地一声推倒了小巷两边的墙壁,在两家人的尖叫和惨叫当中继续向外扩张。
轰隆隆!
房屋倒塌和黑曜石犁过大地的声音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的声响与投向大地的阴影吸引了人们的注意力。
感受到脚下的震动,城市里许多人都惊慌地把注意力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扇拔地而起的黑曜石大门便映入了眼帘,铭刻在他们心头。
“恶,恶魔?!”
有一些神职人员认出了那扇大门的来历,情不自禁惊叫出声。
震动渐止,声响渐息,神职人员们六神无主地拼命向自家神只祈祷,想要把发生在这座城市里的事情告知众神。
也是在这时候,铭刻在黑曜石大门上的深渊符文亮起了光芒,接通人间与深渊。
至此,大门洞开。
硫磺的气息从门后涌出,无穷的炎热让黑曜石大门周围地区变成了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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