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翁霖泽，神智在堕神香与疼痛的双重折磨下已然有些模糊，但多年的警惕本能，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千荞？”
翁霖泽声音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试图在混沌中确认眼前之人。
他微微眯起双眸，氤氲的水汽模糊了视线，只能隐约看到少女的轮廓。
“你…怎么回来了？”
翁霖泽强撑着问道，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耗费巨大的力气。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床单，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可体内的堕神香却如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理智。
千荞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却在看到翁霖泽防备的眼神时停住了。
“师父，我…我做了个噩梦，心里不安就赶回来了。”
“别动，就站在那里，回答我几个问题。”
感觉到千荞的靠近，翁霖泽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绷得更紧，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的声音因为竭力压抑着情绪而变得沙哑且冰冷。
“我问你，吞噬老祖与你是什么关系？”
完全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种问题的千荞，第一个想法就是他为什么要这样问？还有为什么这人会知道她与吞噬老祖的关系？
千荞不是傻子，联系到翁霖泽在她顿悟后，那若有似无的维护，以及那个她从未提及，他却一眼便知的吞噬法则。
电光火石间，她好似明白了什么，再加上目前翁霖泽的状况明显不对，她也不再浪费时间，老实回答道。
“他是我最重要的家人，同时也是我的师父。”
不知是不是错觉，千荞发现她在说完这句话后，男子的神情似乎松懈了几分，但他并未因此而放松警惕，仍自顾自的问道。
“你与吞噬老祖是在何时相遇，又是在何时得知了他的真实身份。”
既然前面的都说了，剩下的，千荞也不打算隐瞒，将自己前世的经历，以及在凡人界遇到吞噬老祖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一次，她清楚的看到男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直到后背再次靠到身后的墙壁上，千荞这才试探着抬脚往床边走去。
这一次，翁霖泽没再阻拦。
“师父，您这是…出什么事了？”
在床前站定，千荞瞥了一眼旁边的那堆碎肉，小心翼翼的问道。
“害怕吗？”
翁霖泽却并未回答，反而问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千荞一怔，目光在那堆碎肉与男子沾染了些许血污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说道。
“定是有人扰了师父清净，惩罚了便是，徒儿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怕的。”
也不知是不是千荞的这番话取悦了翁霖泽，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男子，此刻却低低地轻笑了一声。
声音依旧如山间清泉，清脆悦耳，却又因堕神香的作用而带了几分妩媚。
“你既是不怕，便坐过来，你想要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如玉的手指轻轻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这个位置其实和直接坐在翁霖泽怀里也没什么区别了，但想到对方如今的情况，她还是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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