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蒋家像一口被架在烈火上的高压锅,锅盖被蒸汽顶得嗡嗡作响,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事情的起因是戴茵回家翻了保险柜,复兴路老洋楼的房产证果然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浦发银行的抵押合同复印件,厚厚的一沓,装订的整整齐齐,端端正正地放在保险柜最底层的文件袋里,像是有人故意把它放在那里,等着被发现的一天。
戴茵拿着那沓文件一直在抖,不是害怕,是愤怒——那种被最亲近的人欺骗了整整一年半的、冰冷的、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愤怒。
蒋鹏飞是那天晚上九点多到家的,他推开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灯全亮着,戴茵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那沓抵押合同的复印件,蒋南孙站在窗边,背对着他,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老太太坐在最里间的太师椅上,手里拄着那根用了二十年的黄花梨拐杖,脸上的表情像是被冻住了一样,看不出喜怒。
蒋鹏飞站在玄关,鞋都没换,就知道事情败露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但所有的话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个字:
“妈……”
老太太没有应声,她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儿子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情绪,就只是看着,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他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
戴茵先开了口,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点的克制:
“蒋鹏飞,我问你,你从银行拿出来的那八千万,去了哪里?”
蒋鹏飞站在那里,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像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老鼠,发出了一声含混的、几乎听不清的回答:
“投……投进股市了。”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瞬,戴茵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着什么即将决堤的东西。
她睁开眼的时候,眼眶已经红了,但是眼泪没有掉下来。她这辈子都不允许自己在丈夫面前掉眼泪,以前不会,现在更不会。
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平静得可怕:
“投进股市了?那现在呢?还剩多少?”
蒋鹏飞没有说话,他低着头,目光落在地板上。如果只是妻子的质问,他还可以满不在乎,可是在自己老娘面前,在女儿面前,面对着这三堂会审,此时他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我问你话呢!”戴茵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还剩多少?”
“……没多少了”
“没多少是多少?”
蒋鹏飞不说话了,他的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残忍。因为它意味着蒋家三代人积累的全部家底,在一年多的时间里,被他像扔废纸一样,一张一张地扔进了股市的无底洞。
戴茵终于还是没有忍住那滴眼泪,她偏过头,用手背飞快地擦了一下,然后站起身来拿着那沓抵押合同,走进了卧室。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那声“咔嗒”落锁的声响,像一记耳光,清脆地扇在了蒋鹏飞的脸上。
老太太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她只是坐在太师椅上,拄着那根黄花梨拐杖,看着儿子站在玄关处,手足无措的模样,看着儿媳妇走进卧室,把门锁上,看着孙女站在窗边,一动不动,连肩膀都没有抖一下。
最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让整个客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度。
“鹏飞,你过来。”
蒋鹏飞低着头走过去,在老太太面前站定,像一株被霜打了的茄子。
老太太没有看他,而是看着窗外复兴路上那排已经亮起来的路灯,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道:
“吵没有用,骂也没有用,钱已经没了,你就是把嗓子给喊哑了,它也回不来。”
她语气停了停,手里的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你那些股票还能涨回来。你那些钱,到底是怎么投的?买了什么股票?现在跌了多少?还有没有翻身的可能?这些事情,你一样一样的给我说清楚。”
蒋鹏飞抬起头,看着母亲,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那种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时的光。
“妈,我跟您说,我买的都是好股票,都是有业绩支撑的白马股,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垃圾股。这次是市场整体在调整,不是个股的问题。等市场企稳了,肯定会涨回来的。”
老太太看着儿子,没有接话。
蒋鹏飞见母亲没有反驳,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声音也大了一些:
“我认识几个证券公司的朋友,他们说这次调整是国家在清理配资,等清理完了,牛市会继续的。只要我不割肉,就不算亏——”
“行了!”
老太太打断了他,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厌倦:
“你那些话,留着跟你媳妇儿说去吧。我就问你一句,你现在手里还有没有能动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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