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安抚观众，操作员拎出来一桶装着不明液体的大桶，悉数倒进水箱。
人鱼女王终于露出一丝恐惧，抱着手臂躲开那些液体，但狭窄的水箱内让她无处可避。
未等液体彻底蔓延开，斜刺里一把大锤狠狠砸在水箱上！
咣当！
水箱材质果然是防弹级别，纹丝不动。
但来人再次扬起锤子，又是狠狠一下。
慕临川使出全身牛劲，狠狠砸向水箱玻璃，既是发泄怒火，也是制止这些傲慢的人类继续施暴。
真是受够了！
他砸了数十下，也没有人上来拦，趁着喘口气，回头一看，胆小的观众缩在台下不敢动，船方的保安被狼牙逼退。
“继续砸！”狼牙头也不回喝道。
慕临川用尽力气，水箱终于裂开一道裂缝，像一道蛛网般向四周蔓延，但水箱墙壁就像有弹性一般，无论如何重击那些碎片依旧好好地黏合在一起。
“用这个。”云澜云淡风轻地递过去一把匕首。
慕临川接过沉甸甸的匕首，一手用尖刺抵住碎裂的缝隙，一手扬起锤子施力。
哗啦——
水箱应声而裂，人鱼女王也被冲了出来，她呆呆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头顶一道温润沉稳的声音响起，云澜言简意赅描绘船内地形图，
“出展厅穿过长廊，往左三十米，找到窗，跳下去，就是大海。”
可惜人鱼女王有心无力，那条通往生机的漫长长廊啊，人类通过都要十几分钟，何况她一个伤痕累累，灵力被封的人鱼呢？
这场闹剧并未持续多久，门口站着一个精神瞿烁的老人，堵住了人鱼女王的去路。
谢希臣挥挥手，示意安保人员退后，让人把人鱼女王捞起来带走了。
他像是早有准备，带人抬了个浴缸过来。
慕临川追上去，却被谢希臣拦住，他察觉奇怪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头对上谢希臣赞许的目光。
谢希臣像包容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闹够了？我们聊聊？”
慕临川目光追随着人鱼女王，谢希臣耐心答道，
“你没看错，她确实受伤了，我会安排人治好她，再将她放归族群。”
慕临川已经知道他是谁，不客气怼道，
“你有这么好心？”
谢希臣轻笑，诚实道出打算，
“谈不上好心，我没说放她自由，而是去往这一层她应该出现的生态系统里。”
去当NPC？
听起来总比被当活体实验品强行采集眼泪好受点。
慕临川也觉得好受了点，但这无法掩盖该隐的罪行。
人鱼本就该自由地生存在深海，若不是该隐为了一己之私，她们还在自由自在地徜徉在大海里。
他们走到僻静处，谢希臣瞧着他脸色，
“没想到你伤的挺重，现在要这么久才能破开那个水箱吗？要不要重回实验室，我会治好你的灵脉。”
慕临川心中一惊，什么叫重回实验室？
云皎也是实验室的人？
谢希臣不指望他一句话就能把云皎拉拢到己方阵营，瞧了瞧对方愤愤不平的神色，
“很愤怒吧？”
他有些诧异，现在的云皎，她的情绪意外的很好懂，是懒得掩藏？
他有些失控感，摸不清她的想法，只道云皎长大了，心思莫测。
他描述着慕临川的愤怒，
“这些人自视甚高，视人命如草芥，肆意践踏其他生灵，这本该美好和谐的世界，就是因为这些人渣才变得如此不堪，是不是很想杀了他们？”
慕临川心中暗道，简直是他的嘴替！
描述的一点不差。
这可是云皎的死对头，慕临川没有乱接话。
谢希臣继续说下去，
“这些人死有余辜。但离开这艘船，外面是更广阔的世界，这世间也有许多恶人分布在各个角落。
有的恶尚且不够被法律制裁，一句谣言，足以掀起风暴，要人性命，而罪魁祸首却仍逍遥法外。
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事能不能被阻止？”
慕临川有所动容，他看向谢希臣，这次是真心实意想听听他说什么。
谢希臣见“她”没有抵触，大胆地走近，
“我不是想说教。我只是在想，如果你拥有对世间所有恶的察觉、审判、裁决的能力，甚至可以在事态恶化之前把它们拨正，为受害者伸张正义，让加害者无所遁形，你会不会用？”
慕临川嗤笑，
“怎么？又忽悠我当神啊？可我是人，你怎么确认我不会有失偏颇，包庇罪恶呢？再说，你怎么定义什么是恶？”
“既然是神明，我自有我的办法。”
谢希臣以为终于说动了云皎，
“我们可以基于数据和行为模式进行干预……”
慕临川不耐烦地打断他，
“得了，那么好你自己怎么不当神，找我干嘛。”
谢希臣语气平缓，
“只是想让你知道，如果你愿意，你就可以拥有决定所有人命运的权力，决定这世界的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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